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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伊书尽烽烟事》

飘飘何所似
你,只是怕你这风一吹便倒的模样会耽误了我们的脚程。”

    我对他的讽刺也不在意,掩袖喝完了姜茶,就在袖子落在半空,只看见他眉眼的那瞬间,一些事情破茧而出,我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你是那个面具人?”

    他还是镇定自若,看着恍惚的烛火问道,“什么面具人?我不懂。”

    我理了一下思绪,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定定的望着他说,“元隆十一年,东郡,七夕。”

    那一年,穆军挥军而下,直取东郡。

    有些事,想忘,却终不能忘,自以为已经过去,其实不过是不愿忆起。

    “原来你……”轰隆隆的雷声隐没了他的话,我听不见他后面什么,只看着他菲薄的唇在合动着。

    未掩的门外,是漫天不绝的雨水,迷茫了整条沧溟大江,如这飘絮的山河,浮沉的乱世,激烈,深沉又让人避无可避。

    蓦地,夹杂着雨珠的大风把案上的烛火熄灭了。一阵温热出其不意的贴上了我的唇,却又迅速撤离,我只来得及听到一句,“这是你忘了我的代价。”

    望征路愁迷

    这个人又开始肆无忌惮的张狂了,而且根本没有给我任何发怒的机会就已经消失在黑夜中。我忘了他?我当初都不知道那个面具人是他,莫非他就是在那时候知道我在东郡甄家的?

    元隆十一年我才刚及笄,而他也不及弱冠,已是心思缜密,内脸深沉的男人,比我这个灵魂早满三十的人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他在兵荒马乱的时候去东郡绝对不是看花赏灯那么地有雅兴,我想他是去观察地形吧。正如那时候他孤身潜入王大哥的寨子里,不也是为探得粮仓的位置而涉险吗?他做事总是安排妥当了,绝无一丝差池。

    我总有一天会让这片土地都归我大穆统治,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他真是不懂得掩饰他的野心,而偏偏我还相信他可以做得到。

    这样的男人无疑是危险而又吸引人的,睿智、深沉,却又能狠绝、犀利。最可怕的是最近我竟然一次又一次的下意识想探寻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这绝对不是好的预兆……

    我没有再点灯,只是和衣躺在卧榻上望着漆黑的舱顶出神。

    沈君玥,萧泽天不是你可以碰触的人,他是致命的毒药——我这样告诉自己。

    又过了两日,我们上岸,快马赶了一天的路终于追上了大军。此时拓跋族已将玉奴先前的军队围困在幽郡将近一个月了,情况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凶险许多。萧泽天和他的几位谋士整日在营帐内讨论军情,研究援救之法。我也忧心忡忡,却恨自己帮不上忙,知道历史又有何用,根本不能光凭着一本残缺的史书来帮他们。而我既不是将才也不是鬼神,没有通天的本事啊,通天……对了,我怎么把它给忘了?

    萧泽天已经换上了战袍,他本来就是眉目俊朗的人,如今更是英伟不凡,凛凛大气。

    “怎么?想到法子了吗?”我急急地问他。

    他一撩衣袍坐下,皱着剑眉轻缓道,“拓跋信义似乎有备而来,各点布防很是缜密,要破军绝非易事。”

    “啊?难道是有内奸?”他之前不是说太子有意要扳倒他么?只要除去玉奴,他宛如失去左右臂了啊。若这真是太子所为,那么他真的不配为人君,纵然历来皇位之争都染满鲜血,可是此为内斗,却联通外敌,实在是卑劣。

    他沉吟道,“这也不无可能。”而后话锋一转,握着拳头的手青筋凸现,“如果真是他做的话,他绝不会有好下场!”那语气狠厉得如同无情的雷电,阴沉得可怕。

    我担忧玉奴的安危,一听他这么一说更是着急,“那如今该怎么办?莫非真的一点破绽都没有?”

    他摇摇头,揉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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