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通天卷吗?”我苦笑着看他。
如果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明明一介孤女还能惹人垂涎,那么是我自己困守在象牙塔里不愿意知道。可是生在此乱世,一味地逃避只会适得其反。那个人曾经手把手的教我沈家子女必学之道,他说我可以不用,却不能不学,因为我已是沈家唯一的血脉。
通天卷,简而言之,就是可以助人通天之物。相传很久之前沈家祖先是一位用兵神勇的能士,会用许多闻所未闻的兵法阵法出奇制胜而得战神之名。传闻他是因手握一卷“通天卷”才会如此神算,是以人人都想得到这个可用来觊觎天下的法宝。
可是仲孙静月告诉我,沈家其实根本没有这个东西,沈家祖先用兵如神,所有阵法都是烂熟于胸,又深知被有心人获得而引起祸乱,所以世代都以口相传。到我这一代,只因沈家已败,沈国柱以为沈家后继无人,所以将之传于他,他又再告诉我。沈国柱没有看错人,仲孙静月这般谪仙之人不可能会借此去作乱。景朝一百多年的太平盛世,自然无人觊觎此物,可是景末穆初,天下大乱,这个可以夺得江山的“通天卷”就成为了一个让人心动的宝藏了。
不过我还是没有听他的话,他让我小心眼前的这个男人,而我却已顾不得是否在与虎谋皮,不说,救不了玉奴,说了,或者就置自己于万劫不复之地。“不管你信与不信,沈家没有通天卷,这个石阵的阵法也是从我娘遗物中寻得。不过是外人以讹传讹,让沈家受人猜忌,惹来灭门之祸。”我半真半假的说道,信不信在于他了。
萧泽天凝着我,良久才叹道,“你知道,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些,我萧泽天要什么,只会靠我自己得到。”
我避开他专注的眼神,淡淡的说,“我跟你说一下石阵的布局吧。”其实我对五行八卦,行军布阵只是一知半解,而在我说出石阵精妙之处的时候,他却目光灼灼,难掩兴奋,甚至当下就可以举一反三了。
“此法凶险,需要慎用。尤其是你需要的是一定不会背叛你的人,最好分而告之,不然稍微有差池,只会是自己吃苦果。”我嘱咐着他。
他菲薄的唇弯开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你在担心我?”
我撇开眼,“我只是不想玉奴失去他敬爱的哥哥,还有,我想尽快见到他。”幽郡已经断绝粮草,不知他怎么样了?
他不以为然,又继续在沙盘前研习许久,待似乎了然于胸时,一直紧皱的眉宇也散开了。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道,希望自己的决定没有错,希望他真的是个君子。
两日后,穆军与拓跋族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