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黑,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昭昭。我知道你并不爱我。可是我还是自私的想留你在身边,哪怕只是看着你也好。可是,也许老天爷觉得我太贪心了,就连这点奢望都要夺走了呢。”
“不会的,我们说好要一起到封地去,纵情山水,当闲云野鹤的,等你伤一好,我们立即起行。”
“嗯,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带你去的,二哥说过,做人就要守承诺。”
不望今生,只盼来世。
我们说好的,牵手看云卷云舒,永不言悔,可是瞬间一个残酷的大浪扑来就将这个美好掩埋,一切都化为乌有。
“你醒醒,都半个月了,你还要这样多久?”萧泽天钳住我的双肩摇晃,时隔多日,他已经没了好脾气,可这些怒吼对我来说无关痛痒。
我还是沉默。
他握紧拳,一把捶在床柱上,起身,过了一会又走过来,拿了面铜镜,逼着我看向镜中的自己,“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这样玉奴会活过来吗?!会吗?!”
铜镜里,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双目无神,形销骨立,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听见自己凉凉的声音从干涩的喉咙里滑出,“难道你不伤心么?你不是他最爱的哥哥么?”我仰起脸,一瞬不瞬的望着他那张出奇镇定的脸。
他像被打了一记耳光,脸色倏变,我感觉肩上的力道加重,他忿忿地说,“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伤心?要痛哭流涕才是难过,要悲戚哀嚎才是痛心?而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他黑亮的眼眸里掠过一抹痛楚,隐忍的等待着薄发。他不仅是玉奴的二哥,还是穆军统帅,还是名震天下的明王,他再难过也不能倒下,更不能让人看见他的脆弱,那会成为备受攻击的软肋。
我犯浑了,竟能问出那样的话来。
他终于叹了口气,“哭吧,若觉得伤心就哭出来,别憋着自己。”
我趴在他肩头,决堤地泪簌簌落下,“我只想他好好活着,为什么不行?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恨哪……”我是孤星托世么?为什么一个一个都要离我而去?
那个总是浅笑熠熠的少年已不在了,这个浑浊的世间,留不住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阿染,哭出来就好了。”他这个温和的声音陪伴了我好久好久,用手抚着我的背,一字一顿道,“你放心,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