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灯。沈昭今晚精神似乎好了许多,央着要看满月,萧泽天拗不过她,只好拿来大氅把她拢得严严实实的,再紧搂在怀里,抱着她坐在窗前。
一轮通透的圆月高高地挂在天上。
“泽天。”
“嗯?”
“当年先生为什么娶你妹妹?”
“通天卷在沈家的消息是他母亲无意中透露给赵炽的,所以沈家一门被灭他们是间接的刽子手,他心存愧疚,本就很难面对你,还有,华妍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们还曾经有……肌肤之亲,所以于情理上他都不能跟你在一起。”
所以,不是他,是先生自己放弃的。沈昭闭上眼,晶莹的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先生,明明都不关你的事,为何放不开?而且你知道吗,我根本不是那个沈家孤女。
只能说,造化弄人。
“阿染,我明日就让人送你回东郡吧。”他明白,再强留她的话,她只会在他身边慢慢的枯萎。后宫,不是她能呆下去的地方。
“好。”
“你会怪我吗?”怪我可以纵横沙场,可以夺得天下,却,不能好好地跟她在一起。他有太多的事都放不开了。
“不会。”她相信,要他放手是多么的不易,一切都是为她着想罢了。
他把头埋在她肩上,哑哑地低喃,“我舍不得。”
那一夜,他们手牵手,同榻而眠。
她替他穿上明黄的袍子,在衣襟,袖口都绣有龙纹,穿在他身上,更衬托出他无与伦比的王者之气。她弯下身,替他将那鸾凤对玉系在腰间,满意的展颜一笑。接着她又站在他身后,帮他梳头,带着他特有的味道的头发在她指尖穿扬,触及了她心底的柔软,眼眶又酸了起来,却还是忍住,不一会,已经替他束发戴冠,打理妥当。
她仅能在这一天,像妻子一样替他整理着装,送他出门。
他转过身,执起她的手,“等我下朝,我去送你。”
“不用了……”她偎依在他胸前,留恋他的温柔,“你不舍得,我更不舍得。”
萧泽天长叹一声,只把手紧了又紧,只希望这一刻永远停留。
等他下朝的时候,护送沈昭的马车早已出了城门了。
两年以后,他收到了一封来自东郡的信,里面只有一幅画,和一枚玉佩,带着淡淡的梨花香味。
他画的画,她作的诗。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他捏紧了手心的鸾凤对玉,它很光滑,可见主人非常爱惜它,他将其摁在自己的胸前,仿佛那个人还在他的怀里。
两块玉,终于对合在一起。
可是两个人相知相爱的人却不能相守,是人间至悲。
心痛如绞。
《穆·太宗起居注》中记载了一段,兴业二年十二月,太宗罢朝三日。
在洺江上,一叶小扁舟缓缓顺流而下。
立在船头的人,穿着一身普通的天青色的长衫,一头白发,手持玉箫,箫声婉转缠绵。
公元2009年的某个夏天的早晨——
“小玥,小玥!”
好吵,沈君玥觉得头痛欲裂,身体被人不断的摇晃,难受得很。
她慢慢的睁开眼,视像由模糊到清晰,就发现她家的太后娘娘在大吼着,“你这孩子,怎么睡得这么死?”沈妈妈瞄了一眼她手里还紧抓的书,又凝眉叉腰,“都跟你说了多少次看书不能躺着看书,眼睛会坏掉的……”独门唠叨又喋喋不休地开始了。
沈君玥的大脑意识才开始回拢,“妈,我知道啦!”她勉强应了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像哭过一样。
“还说知道?你看你,非要弄得感冒才知道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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