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开心的直点头,以为他终于开始以后爹自居了。
茅十八瞅着英烈夫人台前灯火,出神了片刻,突然走到台前,折断了一根蜡烛,将热热的烛滴滴在手心里。
窝窝大惊,不知道他干嘛要自残。却见茅十八走回来,略略等手心热烛冷了一些,才对窝窝笑:“把手伸出来。”
“做什么?”窝窝有些疑惑的伸出手。
茅十八将淌着佛前红烛的手心,覆盖在窝窝的手掌上。
余焰未消淡淡温。
“这是我家乡的习俗。”茅十八缓缓的握紧窝窝的手,十指交缠,紧紧相扣,“回头,我向你娘提亲。”
“真的!?”胜利来的是如此突然,窝窝的眼睛一亮,止不住的欢喜。
见她这样高兴,茅十八也没来由的开心起来,连身上的伤都不觉得疼了,多年来的漂泊流浪,此时此刻,竟似回眸之时,有了归处,从此粗茶淡饭,柴米油盐。
“真的。”茅十八笑弯了双眸,紧紧拉着窝窝的手,将她缓缓一拉,便拉到怀中,然后靠着烛台坐下,让她温顺如猫一般的靠在自己怀中。
窝窝一开始有些楞,但是想想也就算了,这大概是丫在疼女儿吧。
于是安静的靠在他胸前,偶尔还乖巧的磨蹭两下,装足了好闺女。
茅十八长睫微颤一下,便连眼神都变得柔和起来,如同一束月光,落在夜里的昙花之上,看着它绽放,看着它落下,落下那一刹,便是破晓之时,从此没有昙花没有他。
就这样相随一生吧。
他这样想着,却没有想过,十指相扣的双手,一只一开始便涂满了灼热的烛焰,另一只,却只盖上冷却过后的烛滴。
如同飞蛾扑冷焰。如同真心换凉薄。
“十八哥,你明天就回去跟我娘提亲啊……”窝窝还是有些不放心,揉着他胸前衣襟催促道。
“好。”茅十八应了诺。
“那就好……我就怕你反悔。”窝窝笑着说。
“绝不会。”茅十八正色道,“我茅十八发誓,皇天后土作证,明日定会向伯母提亲,娶你为妻!此生不负!”
窝窝的笑容冻结在脸上,笑的两眼涣散,三花聚顶,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