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碟子,嘿嘿一笑道,“糕的账结她那里。”说着,手指了指殷碧涵。
殷碧涵眉毛一挑。
流风也不朝她看,只扬了声向已经走开的老板说:“她有钱,别跟她客气。”
一句话,当场逗笑了殷碧涵和老板。
“也罢。”殷碧涵笑意未尽,玩笑道,“神通广大的西市风,你要是能说出那三个人是谁。别说是这两块,二十块都行。”
流风一听,居然回过了头,正襟危坐,举起右手,伸出食指:“第一个,司马棋,军器监丞。”
再伸出中指,比了个二,流风说:“第二个,刘原,侍御史。”
“然后第三个,”流风眼里的得意怎么也掩不住,再伸出无名指,“秦复,是个朝请郎。”
刘原。
一个相当熟悉的名字。
并非对这个人有什么特别深刻的记忆,只是勾起了与她相连的一段回忆。
“反口覆舌是小人。如何?”流风拿着茶杯送到唇边,笑呵呵地问。
坐在窗边的流风,神情是明快里透着些许得意。
回过神来的殷碧涵看着对面的流风。
而殷碧涵觉得,流风的得意只是因为她赢了那二十块糕。或许带着些好胜,却没有故意炫耀的意思。一瞬间,殷碧涵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西市的人为什么会这么看重这个流风。
“秦复,很有希望。”殷碧涵看着流风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怔忡,竟然把心里闪过的念头也说了出口。
不过是一瞬间的揣测,为什么她竟然会说出来?她一向不是随口乱说的人。
“为什么?”流风不由好奇,一双眼睛坦诚明亮。
“……刘原是刘家的人。”殷碧涵依稀想起在上官家听到的只言片语。
刘氏,乃是安阳第一望族。族中高官无数,连当朝的凤后也是刘家的人。
“那不是应该她最有可能吗?”
“军器监丞是正七品上,而侍御史是从六品下。从表面看来,刘原和司马棋旗鼓相当。所以,我便觉得秦复肯定有些什么。”
“对啊,她只是一个散官嘛。”流风恍然,“找谁问问……”
“我只是随口说说。”流风的样子,竟然好像笃定了秦复就是下任的考功司员外郎一般。
“我相信你的眼光。”流风挥挥手,彷佛那根本不值一晒。专注凝神地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突然跳起来,说:“有事,先走了。”
才走几步,又退回来道:“别忘了我那二十块糕。”
那一本正经地语气,害地正喝茶的殷碧涵猛呛了一下,“你真要?”
“没这些糕饼脂粉,我怎么哄西市那些美人儿——”一边说,一边风风火火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