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知道坐在她对面的殷碧涵不是一个莽撞冲动的人。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她自然可以先安一半的心。随即又对她想做的事情好奇起来。
“少不了要你帮些忙。”殷碧涵笑了笑,然后大致解释了一下她的计划。
“你觉得可以成功?”听完殷碧涵的话,流风想了半晌,终于开口问。
“不知道。”殷碧涵实话实说,“这个计划的后半段靠的不是我们自己,所以会有什么结果我不知道。”
“照你的计划其实最后也没有多少好处。就算不解除婚约,秦复也不可能会把婚约这件事主动说出来。何必弄得这么麻烦复杂?”
“能够防患于未然,总好过事到临头才想办法解决。秦复如今急着向刘家庶子求亲当然不会将与一个伎子有婚约的事情说出来,但是难保将来有些什么,我不想在心里留根刺。”
“好,就当你有道理。”流风说,“那为什么不私底下找她,能了结这件事,她也不会不愿意的吧?”
“这个我问过荼靡了。当年她们没寻着合适的中人,所以去了县衙。如果要取消,那么一定要再回去。你认为,她会肯吗?”
“……也是。去了县衙就一定会上报到吏部,那等于天下皆知,就瞒不住了。”流风一边说着,一边嘿嘿笑道,“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情痴,竟然对人家的事这么上心。说,打算什么事情把人赎回家?”
殷碧涵怔愣了好一会,才说:“我哪有那么多银子可以赎人。”
流风看殷碧涵似乎有些不太想说这件事的样子,心底虽然好奇,嘴上却顺着岔开话题,“也是。你这一个多月,通共不过七八两银子到手。”
“那刚才说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放心。”流风一拍胸口,道,“交给我了。这种连男人都骗的女人,总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两人又商量了些事情,然后于茶楼分手,各自行动。
几日后,昭德大街。
昭德大街连着皇宫的朱雀门和安阳的昭德门,居于安阳城靠中间的位置。每日人来人往,是很多官员们每日出入宫的必经之路。这天,御史中丞祁云亭乘着马车经过昭德大街。
累了一整日,祁云亭闭着眼睛小憩。忽然街上一阵嬉闹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
一群孩子在街边嬉闹,还在唱着儿歌,声音清脆鲜嫩。
“……莫嫁朝请郎……”
朝请郎?
祁云亭慢慢睁开了眼睛。她仔细听了听,虽然唱的句子听不太清楚,但是“朝请郎”却是明明白白听得一分不差。
“停车。”祁云亭打了帘子,吩咐了几句坐在外面的书僮。书僮立刻跳下马车,朝街边跑去。
待祁云亭回到自己书房的时候,她的书桌上已放着一张墨迹还未干的纸,上面写着几行诗不像诗,歌不像歌的字。
“秦家女,白眼狼。
为做官,骗夫郎。
嫁人莫嫁朝请郎。
家破人亡枉断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