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被子里,半倚半坐将他压在身下。
“回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很顺手地解开他的腰带,一双暖暖的手从前襟处伸进去,贴着皮肤向下轻抚,上衣立时全部敞开。
“回来了。”他也将手从她腰那里伸进去贴在她腰上,却凉得她浑身一颤,朝后一躲。
他歉然一笑,跟着坐起来将唇贴上她的脖子。
她仰起脖子,拉起他冰凉的手伸进衣服里,贴上自己温暖的皮肤,然后想要驱走他的寒冷一样双手贴着他的肩膀滑进袖子里。他顺势将衣服脱下来,朝地上一扔。
她复又将他压下去,轻笑:“才一个晚上没见,这么想我?”一边说,一边用腿蹭。
那恰到好处的碰触撩拨得他身子一阵阵地发热,她却像没事人一样只顾自己蹭着好玩。
“水蓼……”他叫她,声音甜得几乎滴得下蜜汁来。
她笑,然后覆压上去。
情事方歇,她懒懒地躺在他身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细腻的皮肤,“怎么了?”
荼靡没有说话,他看了眼门口的方向。
门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关上,门外的那缕灯光应该也……不在了吧?他翻身过去紧紧搂住她的腰,不说话。
“因为双儿?”她问。
荼靡想起她刚才并没有睡着,不由问:“水蓼……你知道?”
她知道骆双在门外……
想到这里,荼靡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有些不是滋味。走进房间之前还是介意,躺在她身边之后却有些替他难过了。
“我知道。”殷碧涵回答得肯定。不知道为什么,黑夜里虽然看不清,荼靡却觉得她琥珀色的眼珠此刻一定闪着冰凉的光。
荼靡并不喜欢骆双,但是想到他用什么心情在门外看着她,用什么心情看着另一个男人上了她的床,不由恻然。
“水蓼,不能送他走吗?”他枕上她的肩。
殷碧涵突然伸手捧起他的脸,“怎么,心软了?”
“我没有。”他有些别扭地否认,“你说过他有亲人在安阳的对吧?”
“嗯。说出来你肯定也知道,上官慕。”
荼靡隐约觉得她声音里有些异样,扬起声音诧异道:“那个上官慕?”
“对,就是那个上官慕。”殷碧涵说,“我摔伤了头之后有好一阵子浑浑噩噩的什么都不知道,上官家收留了我。双儿是上官慕的表弟,相当照顾我。”
“那他也是官家的公子了?怎么会流落到牙市里?”他更是诧异,抬头下巴搁在她肩上,问。
近一个月前,殷碧涵搬入新居的时候,让荼靡去牙市买个小厮回来。荼靡按着自己的喜好挑了一个,谁知竟然是殷碧涵的故人。
“这个我也没问过。”殷碧涵说,“不过我查过,他流入牙市的时间和我离开上官家相去不远。大概……与我有些关系。”
荼靡也不想问她哪里来的确信,沉默了阵子道:“那……是不该让他在这里做些下人小厮的事情……”
“我找时间去上官府一次,寻个妥当法子把他送过去就是。”殷碧涵说得轻松,“倒是你,怎么半夜三更地回来了?”
“爹爹说……”荼靡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眼珠子一转道,“爹爹说,他放我回来,要你劝他妹妹谋一份正经差使。”故意含混了几个字过去,一双丹凤眼却看着她,心跳慢慢加快。
“打的好算盘。”殷碧涵一笑。用被子将两人包起来说:“睡了,明儿还要早起。”
低沉地应了声。她果然是没注意吗……
才闭上眼睛,脸上就被温软的唇碰了下,然后听她轻声在他耳边说:“恭喜,你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