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筠卿一声轻笑。
“听砚儿说,她昨天去了皇宫只不过问了焦作几句话就走了。”流云说,“一副敷衍了事的样子。”流云说是那么说,只是想起那双琥珀色眸子的主人不禁怀疑起来。
她是那种会敷衍的人吗?
“她去皇宫之前,已经着人把朱雀门禁卫统领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尤其是诸人的秉性,更是详细罗列。”
流云眉毛一挑。
对,这才合理。
“你不意外?”姬筠卿抬眼,一双眼睛透过铜镜看着他。
瞬时只觉心里一紧,流云脸上却还是平淡如常,“那是当然。能得到主人如此注意的人,当然不该是泛泛之辈。”
姬筠卿勾起唇角,流云却知道那并不是她心情好的意思。
她不是会因为这种简单的恭维就喜形于色的人。
“果然厉害。”姬筠卿突然叹道。
流云不解,眨着眼睛却没有开口问,只是打开梳妆盒将青玉冠拿出来。
“云儿,最近一阵子再去看看她。”姬筠卿说。
流云手上一顿,抬眼从铜镜里看着姬筠卿,“去看……殷碧涵?”虽然知道她说的就是殷碧涵,却还是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将老大府里的事情再漏些给她听。”姬筠卿目光转向窗外,“我想看看,她到底能走多远。”
“主人是想将她收回来用吗?”流云算是看出了些端倪。
“那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资格。”姬筠卿轻轻地说。语调平淡悠远,似乎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事情。
流云却不由替她捏了把冷汗。
希望她,希望那双浅色的眼睛能撑过去吧。她给的试练,不是那么轻松简单的东西。
姬筠卿看了眼铜镜里隐有忧色的流云,脸上平静得几乎一点表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