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来的朱新会另点伎子但是殷碧涵却只是小酌就走,从来没有点过其他人的名字。所以荼靡知道她虽然不能说是道貌岸然,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
“我救了他,送他到客栈后,他……不让我走。”殷碧涵微皱眉,虽然她没有推拒到底,但的确是由他先挑起。
“打劫?”荼靡问。
“不是。有人雇了两个女人去□他。”
荼靡默然。
遇到那种事情只怕谁都冷静不下来,即使像上官慕一样的男人也会渴求某些东西带走恐惧。偏偏这个人,荼靡看了眼殷碧涵,她的温柔几乎溺得死人,试过一次后任谁也不舍得放开。
就像现在,哪个女人会像她这样?家里一群还照样出去打野食的女人的比比皆是,但是其中哪个会对着家里的男人又是道歉又是安抚地哄半天?
他还,都不是她的谁。
殷碧涵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见他那双凤眼狠狠瞪她一眼的时候,反倒是惊讶,“已经不生气了?”
“我有资格生气吗?”心里不舒服的感觉的确消散了,可是说话却仍带着软刺。
“你要是没资格,我岂不是白紧张半天?”仔细看着他,知他到底恢复如常总算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这时不能纵她,唇角却实在忍不住勾了起来。“哼。”冷哼一声,他低头把脸埋进她胸口,绝不能让她看见他的表情。
“怎么看出来的?”殷碧涵眼珠子一转,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是哪里露了破绽。
她从客栈出来的时候已近黎明。回到家里匆匆换过衣服之后就回到这里,连早餐都是在这里用的。间中也不过是拿衣服的时候坐在床沿上跟他说过两三句话而已。
“因为,很反常啊。”趴在她身上的荼靡突然觉得有些困,打了个哈欠说。
“反常?”殷碧涵反问。
“你平时很注意保养身子的,下午都要小睡,”荼靡蹭蹭她的胸口,“如果晚上没睡,肯定就歇在这里,哪会特地回去就为换个衣裳……”
反常?
听着荼靡的话,殷碧涵突然想起一件事。
朱墨兰就曾经做过很反常的事。
正房夫君失宠,女儿被偏房带走抚养还趾高气昂地过来炫耀,这发生在普通人家里似乎正常的事情,但是发生在朱墨兰身上就不正常。
别人不知朱墨兰,殷碧涵却很清楚。
彼时他名叫朱霁月,其母与殷碧涵的老师凤清竹乃是好友,曾到凤府住过一段时日。殷碧涵清楚地记得,他虽然姓朱却非朱家正房嫡系。而且照当时的穿着用具来看,他不仅是旁支,还是已经没落的旁支。
但是如今谁都知道,皇长女正君是世代书香文臣朱家的长房嫡子,是四世君之一朱昭仪朱麝兰的幼弟。
这里面有些什么她根本不用计较,只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人会是个轻易示弱的人吗?
那日展现在殷碧涵面前的,是一个外表风光内里辛酸的男人。
但是,实际上又怎么样?
能爬上皇女正君位置的男人,会任那么个偏房欺到门口,而且还是当着外客的面?
“反常……就一定有古怪……”荼靡迷迷糊糊的,说话也含混起来。
是,的确是。
反常,就一定有古怪。
殷碧涵捧起荼靡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下,“困了就睡一会,我陪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