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下人一般称呼为君上。荼靡即使正式过门,只要不是正君细究起来就不该如此称呼。不过既然殷碧涵认了他,他们自然知道进退。
行礼过后,原该去准备午膳的蝶梦仍然留着。他小心地站在死角里,既不远离也不在两人眼前晃来晃去。珠泪代了蝶梦出去准备午膳,而玉烟静悄悄地退出房间,接着做他之间的事情了。
荼靡头枕在殷碧涵的肩上,默默不语。
“怎么了?”殷碧涵看出他心情有些不好。
“为什么要搬到这里来?”荼靡的脸贴着殷碧涵的脖子,所以他的表情她看不见。但是他的声音却可以听出些闷闷不乐来。
“这里不好吗?”一时想不明白理由的殷碧涵只是问。
“没有……不好。”荼靡的声音更是低沉。
新院子,地方宽敞了,还有下人服侍,他哪里能说不好。
但是,某些盘踞在他记忆深处的东西却一直让他丢不开。
在他还是伎子的时候,被人叫进府去并不少见。府里那些夫郎们表面上衣着光鲜,日子却过得实在不怎么样。他们不屑着他的身份,对其他的夫郎们冷嘲热讽,其实望穿秋水只盼妻主能多看他一眼。
所以他一直梦想着简单的日子。如果可以的话,小门小院的一家人,有妻有女就好。但是……
殷碧涵是不可能的。
荼靡知道,殷碧涵不是个一直住在那种地方的人。她不停地向上走,会走到高入云端的某个地方。
荼靡也知道,也许殷碧涵可以没有他,但是他不能没有殷碧涵。那才过去的十几天甚至比他在青楼的那段时间更加灰暗晦涩。
只因为,没有她。
“到底怎么了?”殷碧涵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
他的凤眼里,惶惑星星点点。
“因为……”殷碧涵联想起他情绪低落的起点,似乎有些明白了,“那三个的关系?”
荼靡不说话。
“你要是不喜欢,换年纪大些的,或是成过亲的也可以。”殷碧涵说。
荼靡摇头。
“荼靡,”殷碧涵捧起他的脸,“我没办法承诺,今生今世只有你一个。”
荼靡猛地收紧手臂,用更大的力气抱住她,似乎不想她被别人抢走。
“但是直到现在,我身边只有你一个。”殷碧涵说着,“我可以保证,我现在如何待你,将来只会更好。”
荼靡抬眼看着她,突然柔柔软软地笑出来,“我记得你今天的话。”
“如果食言了,随便你怎么处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