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笑着,几乎是面不改色地说。
朱墨兰一噎,一时想不到说什么才好。
所谓的不能回来,也就是回不来的意思。
她用无异于平时的温和口吻来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散发出异常的冰冷无情。
那双一向温柔的眼眸,此刻流动的是毫无怜惜和温暖的目光,一种旁观,并且俯瞰的目光。从六品的小官竟然用这种口吻谈论一位皇子,偏偏朱墨兰甚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也许是因为殷碧涵的语调太过自然,又或者只是因为朱墨兰明白她深藏在温和面具下的本质。
“如果他和殿下选择不同,水蓼你会怎么选?”突然,朱墨兰毫无征兆地问。
“自然是对我最有利的选择。”殷碧涵如琥珀般的眸子却流转着水晶般的光泽,“我的确是关心三殿下。但是那并不妨碍我跟从强者。”如磐石般坚硬的东西从她的声音里弥漫开来,飘散在整个房间里。既冰冷无情,却也让人兴不起任何怀疑的念头。
“墨兰。”不知何时,李济乾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可以称为愉悦的表情。
“殿下。”朱墨兰和殷碧涵两人同时出声。
朱墨兰并没有站起来,只是柔软地笑着,看着妻子向自己走过来。
殷碧涵则站起身,恭敬地向李济乾行礼。
李济乾坐在朱墨兰身边,牵住他的手,然后看向殷碧涵说:“坐,别站着了。”
殷碧涵可以察觉到李济乾的语气里少了些客套的亲切,比她一直以来的态度。
不由,勾起唇角。
她听见她刚才话了。
看来,这位殿下是更愿意相信这种偷听来的话了,殷碧涵突然想到。
不过……
看着李济乾与朱墨兰牵在一起的手,殷碧涵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协调的感觉。虽然李济乾疼宠夫君在整个安阳城里都有名,但是在外人面前不仅没有必要,反而会让她觉得这种鹣鲽情深只是虚浮于表面。
殷碧涵看了眼随侍在朱墨兰身后的小厮芳春。他低垂着眼睛,并不是恭谨守礼的感觉,倒是有些不想让人注意到他的意味。加上他那个已经嫁人的发式……
“水蓼,最近府衙的事情如何?”李济乾问道。
“还算应付得来。”殷碧涵答得顺口,彷佛刚才根本没有想过任何东西,只是等着李济乾的问话一样。
“那就好。”李济乾说,“这次番上的府兵再几日就收营走了。明日诸聿会去营里送些东西,你若没事就跟着一起去。”
“是。”殷碧涵声音虽然平稳,却隐隐泄漏出一丝喜色。
送个东西自然是小事,关键的却是能看到什么人。
一些,到今天她才终于有资格知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