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遂信极快地,却也非常仔细地验看过之后将文书收好,道了声:“有劳大人。”
“还有事吗?”殷碧涵语声冰冷,竟是下起逐客令来了。
“遂信尚有一事请教都尉。”
“说。”
“都尉此来戍边营,是为了什么?”
夏域突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洪遂信。
而殷碧涵也十分意外似的,抬头又多打量了她几眼。轻慢的表情从她脸上慢慢退去,殷碧涵突然笑道:“有意思。”
“能否请都尉大人示下?”
刻意加上“大人”两字,听着似乎更为尊敬,其实却透出一股不怎么服气的意味。
夏域看着殷碧涵的眼神从有趣转为寒冷,额头上不由渗出冷汗。她很想拉着洪遂信就这么退出营帐,但是她现在连这么做的胆子都没有。
洪遂信却彷佛丝毫意识不到夏域的焦急,只是坦然地接受着殷碧涵的目光,并且镇静地看着她。
殷碧涵的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就在两人以为殷碧涵绝不会说的时候,殷碧涵突然开口,“我只是奉大殿下之命,过来照顾三殿下而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夏域恍然大悟。
相比起夏域轻易就接受了殷碧涵的说法,洪遂信却似乎并不十分相信,仍然带着几分疑惑的眼神看着殷碧涵。
“三殿下受伤的消息传回安阳之后,其实陛下和几位殿下都十分担心。”殷碧涵说,“你们放心,剿匪也不过是个由头让三殿下有台阶可下。只要确保三殿下身子康健安全无虞,我立刻回安阳。”
“是,是,是。”
夏域一叠声地应道。话出口才想起来似乎有赶她走的意思,一时不由讪讪的。但是想起如果她能劝服三皇子安心养伤,不用看着他一日差过一日的脸色,夏域心里又松了口气。
“这里没有补血的药材?”殷碧涵问,“为何三殿下伤成那样,还不给他用药?”
“这……”夏域顿时一脸的有苦说不出。
那日遇袭之后,夏域曾经问过李玥吟是否需要大夫过来诊治。但是李玥吟却坚持只是轻伤,无须麻烦。此后又彷佛没事人一样,跟着兵士一起操练巡逻。
起初夏域信以为真,却不想李玥吟身体竟然越来越虚弱。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问了回,得到的还是一样的答案。不仅如此,这位皇子还将暗暗加在菜里的药材都退了回来。无奈焦急之下,夏域也只有向上边告急了。
“罢了。”殷碧涵说,“这几日三殿下会静养,有事也不准打扰。”
夏域本想说话,却在洪遂信的眼神示意下应道:“是。”
之后,两人退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