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戍边军营,虽说是四百人的营地,白天却没有那么多人。除了出外巡逻和营外操练之外,驻守烽火台的也占着不少的人数。所以虽然她昨天晚上才到,竟然也没有人阻拦查问。
军营自然简单,除了西边的马厩和伙房,营房越往中间越好,住的人也越是高阶。殷碧涵不久就走到主营的附近。
“……校尉!”一声低喝吸引了殷碧涵的注意。
这不是洪遂信的声音吗?殷碧涵停下脚步。
“我知道……既然她不想惹事,我也乐得清闲。”
这是夏域的声音。
“您不知道,我听说过殷碧涵。”洪遂信说,“她看上去是嚣张无礼,但是我听说的却不是这样。”
殷碧涵挑眉。
洪遂信“听说”。这里离安阳有三千多里远,她的“好名声”能传到这里来?
夏域不知说了什么。
“您就是不信,好歹也防着点。”洪遂信说,“我们这里的事情,虽说成了定例,但是外头来的人是不会明白的。被她发现,说不定就是斩首的罪名。”
斩首?
什么事情需要闹到斩首如此严重?
殷碧涵竟然越听越有兴趣,不由向前又凑了一点。
“不过您也不必忧心。”洪遂信说,“虽然军营纵容盗匪已成定例,不过就是些肉菜蔬果,这些是绝拿不住把柄的。倒是那些伎子要小心些,虽然看殷碧涵似乎好色的样子,不过这些需要防她一防。”
夏域似乎说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洪遂信的声音里多了些烦恼,“按理说一般抢劫不单不会伤人性命,连见红都是极少的。为什么皇子碰上的那拨竟然下那种狠手,一副收买人命的样子……”
“是!我明白,总之这段时候……”
“殷碧涵!”
身后突然传来某人的声音,营帐内两人的声音顿时一停。
殷碧涵微皱眉,转身看时却是流风。
不过想起来,这营里能用这种语调喊她名字的,也只有她了。
“怎么?”殷碧涵继续皱着眉。
流风犹豫不决地看着殷碧涵,虽然仍是恼怒却比昨晚好过许多。面对着的流风,殷碧涵提不起做戏的兴致。
“殿下到现在还在休息。”憋了半天,流风终于说了一句话。
“所以呢?”殷碧涵挑眉。
“那个……”流风开始尴尬,嗫挪半天,“……谢谢。”她的眼神颇不自在,道谢时甚至不敢看着她。
于是突然,兴起了叹气的欲望。
殷碧涵静静地看着流风,“我不是为了你才来的。”
流风猛地看向她,瞪她一眼,“废话。”她顿了顿,又说:“你到底为了什么来的?”
“盗匪。”前面两字殷碧涵说得干脆,半晌又加了两个字,“……和他。”
流风似乎难以置信地看着殷碧涵,然后脸上的表情突然放松下来。好似有些什么沉重的负担压着她,殷碧涵的话却终于能让她放下一样。
殷碧涵却反而皱起眉。
正在这时,夏域和洪遂信从营帐里走出来。
“守着他。”殷碧涵转身向两人走去。
就在流风想说话的时候,她听见殷碧涵又说了一句。
“为了他好,不要再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