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牙。殷碧涵俯着身子,他看不见她的脸,但是她的腰却近在咫尺。
近到,他只要一伸手。
少年轻轻地伸出手搭在殷碧涵的腰上,然后紧紧闭上眼睛,不敢面对殷碧涵的反应。但是许久,殷碧涵也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仍然继续着她手上的事情。
少年睁开眼睛,虽然痛得龇牙咧嘴却仍是笑了。
殷碧涵擦过伤口之后,又拿了药膏替他抹在伤口上。冰凉的药膏接触到发热的皮肤,顿时感到一阵清凉。
“你是,”殷碧涵手上不停,声音还是如之前一样平静,“故意的。”
没头没脑的的一句话,却令少年瞬时僵硬了身体。下意识绷紧的肌肉拉扯到伤口,瞬时大痛。
少年当然明白殷碧涵在说什么。
“不错,很聪明。”殷碧涵彷佛教授学生的老师一般给出了评判,“利用这一身的伤来博取我的同情,同时也可以躲过继续在他身边服侍的尴尬。”
少年不语,彷佛默认了这一切。只是他搭在殷碧涵腰上的手却突然牢牢抓住她的腰带,彷佛在表明他绝不放手的决心。
“所以,前些日子看到的调戏也是你的安排?”殷碧涵顿了顿,想到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不止是博取同情和避开李玥吟,少年甚至提前定下计谋,防止殷碧涵将照顾他的事情推给别人。
因为殷碧涵再怎么恼他,也不会冒着他被辱的危险将他推到曾经调戏过他的人手里。
“不错,我的确是有些心软了。”殷碧涵轻易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那口吻,似乎轻快得过分了。
承墨心里泛起些不安的感觉。
“恼恨,是一件极之无聊的事情。既浪费时间和精力,也可以让人失去判断的常性。”殷碧涵说,“所以,我原谅你了。”
早已做好准备,甚至打算用上几年的时间来磨软她的心,少年没想到殷碧涵竟然那么轻易地就原谅了他。一时间呆呆的,连手上要抓住她腰带也忘了。
“只是承墨啊,”殷碧涵突然压低声音,彷佛在情人耳边低语一般的调子说,“虽然我可以原谅你,但是并不代表我会喜欢你。”
少年浑身一震。
“我喜欢的,是皇子府里那个天真娇憨的妹妹。而你,肯定不是。”殷碧涵的声音温柔如水,入耳却令他寒在心里,“你和我之间的关系既然只剩下皇女府那一层。你说,看着一个别人派到自己身边的奸细,我该用什么态度?”
殷碧涵越是说,少年的身体越是颤抖。
“好好养伤。早些痊愈,我还有些事情指着你做。”殷碧涵说完,继续像之前一样小心地替少年盖好被子,然后站起身朝帐外走去。
留下少年静静地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又好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