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皇帝只怕成天提心吊胆。
真是,麻烦……
越想越是困局,殷碧涵伸手在额头上轻敲了几下。
她身后突然伸来一双软暖的手按在她头上轻轻按揉起来,按揉得轻重合宜十分舒服,所以殷碧涵也懒得告诉身后的人其实她并不是头痛了。
好一会,身后的人才轻声问道:“好一点没有?”
“嗯。”殷碧涵微闭上眼睛,轻轻应了声。
承墨见她没有拒绝,于是一直轻轻按着。
也罢,其实……
殷碧涵轻舒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从窗口看见李济乾、朱墨兰和诸聿三个人从书房里走出来。她选的客房靠近抄手游廊,所以竟是看得十分清楚。
不知怎么的,朱墨兰脚底一滑。原本是李济乾和朱墨兰走得近些,这时李济乾尚没有反应,身后离得较远些的诸聿反倒飞步上前扶住朱墨兰。朱墨兰站稳后,诸聿立刻放开手,躬身说了些什么后又退到原来的位置。
原本到这里还寻常。
三人继续朝前走。朱墨兰抬头看了看李济乾后,又回头看了诸聿一眼。而诸聿同时抬头,两人四目相接,同时脚步一顿。李济乾回过头时,两人同时看向别处,都是一脸的泰然自若。
而李济乾在面对着两人的时候表情还寻常,回过头两人都看不见的时候,脸上闪过清晰明白的暴戾狠毒。
没走几步后,诸聿行礼告退。而李济乾扶着朱墨兰向后院走去。
“承墨。”殷碧涵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若有所思地问,“殿下,对朱君殿下好吗?”
“这个……”承墨手上一顿,迟疑了阵子才说,“应该……算好的吧。”
“好就是好,怎么说得这么吞吞吐吐的?”殷碧涵听得出其中的犹豫。
“据说,殿下自君上生了小皇女后,就……就再也没有踏进过他的房门……”说到后面,承墨已是脸上微红。
也就是说,李济乾需要朱墨兰的聪明才智,却没有把他看成是一个男人?
殷碧涵挑眉。
所以即使再愤怒,也会隐忍……吗?
殷碧涵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那个,”承墨从她身后站到她身侧,“姐……”
“嗯?”
“我可以,梳,梳发髻吗?”承墨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耳垂都红起来了。
……梳发髻?
满心想着别的事情,殷碧涵一时反应不过来。
“梳就——”正想随口答,殷碧涵的声音突然一顿。
在赤月,发髻是不能随便乱梳的。
女子成年,男子出嫁时才会由垂发改为发髻。而像承墨这种小厮身份,梳发髻代表着受主人承认的身份,并非哪个小厮侍寝之后都有资格梳发髻的。
承墨来问她,殷碧涵挑了挑眉。
久久等不到回答的承墨慢慢抬起头,看着殷碧涵的表情脸上的红色不由慢慢退去。
“发髻而已,”殷碧涵轻声道,“你自己拿主意。”说完,她看向窗外。
承墨眼睛一亮,“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