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哥哥,”殷碧涵看着朱墨兰,“你现在好吗?”
朱墨兰看着殷碧涵,那双如琥珀般温柔的眼睛里闪着柔亮的光,似乎是当年趴在窗上偷看他的少女一样只是真心地,单纯地希望他能幸福。看着这样的殷碧涵,朱墨兰竟然一呆,那句“好”噎在喉咙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知道霁月哥哥是个聪明人,就算是女人也鲜少及得上他。”殷碧涵彷佛没有看见般继续说,“虽然有道是同甘共苦,但是偏偏有些人是共贫贱易,同富贵难。霁月哥哥虽然美丽,却总会有比他更年青更美丽的人出现。等到他的妻主移情别恋的时候,我希望霁月哥哥早些明白不要再放任自己去想望些不可能的事情才好。”
朱墨兰浑身一震。他猛地抬头看向殷碧涵,眼神凌厉。
但是殷碧涵仍是好整以暇地微笑着,平静地说:“殿下,那些话能烦您带给霁月哥哥吗?”
朱墨兰眯了下眼,开口时竟然如初时般平静,只有细听才能发现其中的冷厉,“你怎知霁月的妻主不宠他?既然你说他聪明又美丽,又怎会连个女人的心也抓不住?”
“殿下,碧涵是女人,碧涵也有夫郎,当然明白。”殷碧涵笑得平和,答得天经地义,“我如果出去沾花惹草,绝不会让家里人知道。自然不是因为我怕他,只是怕他知道之后会难过。夫君娶回来,就是捧在手心里疼的。”殷碧涵笑了笑,看着朱墨兰明显怔愣的眼神,继续说道:“不过如果因着什么缘故娶了个不能得罪的夫君,即使再讨厌,白天在人前总要做做戏,但是晚上我却绝不会踏进他房门半步。”殷碧涵说完,似有意似无意地看了看站在朱墨兰身后的两个小厮。
他身后两个小厮都梳着已经嫁人的发髻。闻言,同时低下头,满脸愧疚。
殷碧涵再转回朱墨兰这里时,见他竟然一副砸中胸口痛不可当的表情。惊讶、痛苦,诸般表情混杂在一起,在他眼里剧烈翻腾着。直到殷碧涵的凝视里带上了些许不忍,他才如梦初醒般企图收敛自己的表情,只是再也不能维持端正的坐姿,他向后靠在椅背上。
“殿下……”他身后的小厮不忍心地轻呼了一声。
“其实我觉得,霁月哥哥把心思多放些在自己身上才好。”殷碧涵说,“家业越大,女人就越容易想些有的没的。地位不同了,也许就会嫌身边的男人不够年青不够漂亮,又或者身份不够高贵。倒不如过些平凡普通的日子,快快活活的才好。”
朱墨兰低垂着眼睛,久久不语。
殷碧涵站起身,躬身行礼道:“扰了殿下如此长的时间,实在不应该。劳烦殿下将那些话带给霁月哥哥,碧涵先行告退。”
说完,也不待朱墨兰反应就退出房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