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铺满了东西,桌上,床上,榻上,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布料。殷碧涵站在门口,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布匹,问:“你把库房里所有的布都拿出来了?”
“姐?”正站在床边的承墨回头,看见殷碧涵不由暖暖一笑。
“你在干什么?”殷碧涵挑着下脚的地方,一步一跳地走到承墨身边。
承墨看了看满室的狼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在给宝宝找衣料。”
“宝宝?”殷碧涵不解。
荼靡是有身子了,但是到生的那天还有半年多,也不至于这么早就开始挑做衣服的料子。
“昨日我跟荼靡哥哥去医馆,大夫说宝宝大约会在一月出生。满月宴就在冬天,那一身上下都得绣出来,现在开始准备已经不算早了。”
明明才十四岁的少年,说起这些却头头是道。看他仔细计量打算,直有些把荼靡的孩子当头等大事的架势,殷碧涵不知怎么的有些想笑。
“对了,”承墨甩甩衣袖,伸手在床上一阵翻找,“姐,这块料子不错,我替你绣块帕子好吗?”
他手里捧着块雪白的绢布,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带着期盼看着殷碧涵,柔润的嘴唇因为紧张而轻轻抿起。
“嗯。”殷碧涵怔愣了一瞬之后突然转开眼,似乎只是很随意地应了声。
承墨露出甜笑,然后立刻从床上抓起一沓绣花样子递到殷碧涵面前,指着其中一个图形问:“这个样子好不好?”
殷碧涵看了他一眼。
承墨身上穿着一身极为普通的白色棉布亵衣,上衣遮到脖子下裤长过脚踝。其他地方都很合身,只是不知为什么领口的地方略微大了些。所以当殷碧涵站在他身侧的时候可以看见他衣领之内一小段肌肤和锁骨。
如玉般莹润细嫩的肌肤和形状姣好的锁骨……
殷碧涵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却见他一直都着袖子企图将手露到外面。
说起来,他的衣袖也很长,长得直遮到他的指尖。
“袖子怎么那么长?”殷碧涵问。
“云哥哥拿来,叫我一定要穿的。”少年有些苦恼地拉了拉袖子。
微微蹙着眉,带着些许困惑不满的表情,少年水润的唇微微翘起。殷碧涵的视线滑过他只露出一点的锁骨,纤细的腰,落在过于宽长却衬得少年多了几分柔弱的衣袖上。
不得不说,眼光不错。
“既然他说的,你就穿着。”
承墨抬头,不解地眨眼,却还是“哦”了一声。
果然还是个孩子……
殷碧涵伸手在他头发上摸了下,“早点休息,别睡得太晚……”话没说完,收回手的时候小指从他唇边擦过。
承墨一怔,然后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转开眼低下头。
殷碧涵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才握紧收了回来。
“早些睡。”说完离开了承墨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