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消息传来西市来之后,有多少男孩子整日在我们楼前晃悠,就想着遇见您,让您荐进姬府里做小厮去呢。”
“她那里……有这么好?”殷碧涵似笑非笑的,又拿起茶杯抿了口。
“我也曾经远远望过一眼。”黄四露出悠然神往的表情,“一个女人能有那样的身份,那样的气度,果然是不愧此生了。”
殷碧涵闻言,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淡笑,转而说:“我如今也不过是因着公事才与那位姬大人熟稔些。至于荐人进姬府的事情……”殷碧涵突然正色道:“替我向外面放句话出去。”
黄四不知殷碧涵为何突然正经起来,一怔之后也肃容应道:“是。”
“尽量不要和姬府扯上关系。”殷碧涵说,“牙市那边的生意,就算再小,只要跟姬府沾得上边的,一概先问过我再说。”
不知是否她的表情过于严肃,黄四愣了好一阵子才答应了下来。她跟了殷碧涵也有一阵子了,自然知道她不想说的没人能从她嘴里掏出话来,所以虽然疑惑倒也没有开口问理由。
“最近有没有听说些什么有趣的事?”那句话出口之后,殷碧涵神色又恢复到平静悠闲的样子。
“哦……”黄四转了转眼,硬生生地将注意力转开,“前些日子倒是听去青州曲央送货的人说起过,县令上官家要办喜事了。”
“……喜事?”过了好一会,殷碧涵才应了声。
“是上官牧迎娶夫君的喜筵。”黄四有些疑惑地看着殷碧涵。
她之所以提起上官家,是因为听殷碧涵提起过三年前曾在曲央小住,而上官慕又是朝中唯一的男官,却不知为何她竟然会在意。
果然是认识的吗?
“清洲,”殷碧涵看向窗外,声音里满是怀念,“竟然要成亲了吗……”
“那位上官小姐并没有继承母亲的官位的打算。她不顾家里反对,独自在外面开了一家琴馆,据说生意并不算好。”既然听殷碧涵说出上官家小姐的表字,果然也是认识的。于是黄四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这就好。”殷碧涵琥珀色的眼珠里露出一点温暖,“替我备一份厚礼,就用‘水蓼’这个名字送过去。”
“知道了。说起送礼,”黄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三殿下回安阳来了,最近一直有人在东西两市寻了稀奇礼物送过到皇子府里。老板您不送些什么东西过去吗?”
略微一怔愣之后,殷碧涵突然绽开温暖而安心的笑。
“不用,没有这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