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定下来,将事情原委大约说了一遍。
金司员外郎宋启查阅赋税缴纳的帐册时,看见东市一家铺子所缴数额有误便责令限时补齐。当时店家并未说什么,几日后便有户部的人过来说早有减免的文告,让宋启撤了责令。宋启认为文告在责令之后就不予理会。于是双方谁也不肯让步,竟然在衙门里僵持不下。
那人言说之间倒是两方都不偏颇,说完之后更是便连声催促殷碧涵快去解决。
一个是殷碧涵亲手带上来的宋启,另一个姓姜,与四皇女李济安沾亲带故。
殷碧涵看着那人并不紧张的眼神,再看到唐知和林钧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心下立即了然。
见她似乎想要说什么的样子,一边林钧好整以暇地慢慢说道:“大人,这里一叠是昨天就送来的,实在是不能再拖了。”
殷碧涵眉尖一蹙,温和的表情立刻消失不见。
“替我转告那两位大人,此事请暂搁一边,明日将事情前后写个详细的经过给我。”殷碧涵说得很快,然后转向报信文书,“两位请先按照四司和轻重缓急将这里所有卷宗文册全部分开。”
“这怎么可……”
“大人!”
“什么——”
“如果那两位大人执意要将事情说个清楚,请她们在处理完所有必要的公务之后到我这里再辩个清楚明白。如若她们实在热切于这件公务,以至于无分安心下来做其他事,我会替她们向吏部告假,请她们回家冷静个几日再回来。”
“大人,您,您这是……”报信的文书顿时瞠目结舌,“那位可是四皇女的……”
“那两位热心公务,自是朝廷的能臣。我怎能看着那两位为了公务气伤了身子呢。”殷碧涵眼神冷了下来,唇角却扬起微笑,“如何?刚才那些话记得清楚吗?”声音依然轻缓,但是气势却已完全不同。
报信的文书嗫喏半日,终于还是应声而去。
“至于两位。”殷碧涵转向另两人,“按司分类之后,再按紧急、普通、稍缓三类再分。紧急一类抄注之后立刻送到我这里,完成之后再是普通和稍缓两类。”
殷碧涵说完,也不待两人说什么,又说:“如果两位有更好的办法不妨立刻说出来。如果不能明白的,就去请刘侍郎身边的文书过来帮手。我想有关公事,刘侍郎应当不致于介意才是。”
那两人对看了一眼,同时抱起所有书册向侧边的房间走去。
转眼间,房间里就只剩下殷碧涵一个人。
她端起茶杯,朝窗外盛放的樱花看去。浅到彷佛白色的粉樱像云朵一样密密地开放着,在湛蓝天空的映衬下美丽得无比绚烂。
果然要做事,她还是喜欢清净些的地方。
待殷碧涵再次从卷宗里抬起头的时候,四周早已寂静得一丝声音也没有。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殷碧涵伸展了一下坐得僵硬的身体,叫醒候在一边的车妇,然后驱车去了殷家小院。
夜深人静的小院里漆黑一片,殷碧涵轻手轻脚地走向卧房,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早已睡下的荼靡朦胧中感到有人坐在床边,睁开眼睛好一阵才明白过来,“……水蓼?”
“抱歉,吵醒你了。”殷碧涵在床沿上坐下。
荼靡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他一边说,一边顺手要拿过衣服披在肩上。
“衙门里的事刚做完。”窗口浅浅的月光,让房间里的一切都模糊不清,于是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香便异常清晰起来。那暖暖的,却也淡淡的香渐渐安宁了她的心神,勾起了浓重的困倦。
殷碧涵顺手拉掉荼靡披在肩上的衣服,伸手进被子里环上他的腰,然后枕在他肩上。
“很累吗?”荼靡反手搂住她,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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