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碧涵……”他伸出手,本来是该对着她微笑的,却还是忍不住露出紧张。
殷碧涵看着他悬在半空中的手,抿了唇却没有伸手握住的意思。
流云一阵黯然,手颓然落下,“对不起……”他想要站起来却又是一阵晕眩,于是不得不坐回去,手撑着额头轻声说:“有点晕,我坐一会就会走……”
“我有逼着你现在就走吗?”殷碧涵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然后伸手轻揉着他的额头。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可以分辨出来的怜惜。
流云松了口气,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腰。
殷碧涵手上动作僵了下,倒是没有反对。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吃不下东西,硬塞下去也会全吐出来。”流云见她没有拒绝,于是得寸进尺地将头枕到她腿上。而殷碧涵本来想要推拒的话,也在他的轻语里烟消云散。
“没请过大夫吗?”
“怎么会没有。”流云睁开眼睛看向殷碧涵,神色安宁下来,“药喝下去也一样吐。大夫说我心里郁结过重……”话说到一半,突然断了。
流云到底是为什么郁结,即使他不说殷碧涵也知道。
“碧涵,我不生你的气。”流云突然顿了顿,然后艰难地开口,“所以你也不要再气我……好不好?”轻颤的声音里藏着期待以及恐惧。
他不生她的气,殷碧涵自流云进来之后第一次勾起唇角。
姬筠卿为了流云的安全而故意气走他。平常男人若是听到这样的话只怕立时就飞奔回她身边去了,但是流云不会。他可以不计较她赶走他的言辞,却永远介意姬筠卿轻视他,剥夺他与她一起面对的权力。
流云,不是个孱弱到只能躲在女人身后发抖的男人。
殷碧涵明知这一点,却利用他初听时的混乱将他推到姬筠卿身边,再用那一句“我不想再看见你们”绝了他回到殷碧涵身边的可能。
“……好。”殷碧涵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应了下来。
她们三人之间的是非对错,只怕这世上没人能理清。本都是长刺的人,偏又喜欢凑在一起,于是受伤便也难以避免。
流云眉间一松,终于露出安心的表情。
殷碧涵轻叹:“反正有她照顾你,我很放心。”
之前还躺着的流云听见这句,突然猛地坐了起来,他用力抓住殷碧涵的衣襟,瞪着她,“你要去哪里?”神色突然又惶急起来,彷佛殷碧涵下一刻就会消失一样。
殷碧涵对流云如此大的反应一怔。
流云只是急切地看着她,手上越抓越紧。
殷碧涵看了眼他的腹部,“云,她有照顾你的义务……”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七个月了。”流云突然咬牙切齿,用力抓住殷碧涵的手狠狠按在自己腹部,“你以为我是为什么吃不下东西?”声音慢慢拉高,流云的一双眼睛紧紧瞪着她。
七个月?
殷碧涵低头,愣愣地看着他的腹部。
七个月前,他在她的家里。所以……
“在那之前,她至少有一个月没碰过我了。”流云又补了一句。
这么说……
殷碧涵反应不过来。
“你敢走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我就立刻堕了这个胎。”流云见她半晌不语,又狠狠地说了一句。
殷碧涵只能苦笑。
且不说这胎如何,便是对医理一点都不懂的殷碧涵也能明白,流云绝熬不过去。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换成如今虚弱的流云十成十是死了。
“云……”殷碧涵唤得无力,因为她听得出来流云的认真。
“我说得出口,就一定能做到。”流云的眼睛闪闪发亮,一副不逼她答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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