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他突然一丢手里的勺子,撒开腿就朝外面跑去。
承墨不由着急,他看着怀里搂着的莲,又看看转眼间跑得没影的荷,一时竟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荷心里怒气重重,憋了口气,他就偏要当着别人的面喊娘不可!于是一路向正堂跑去。
满肚子的怨气经过门外冷风一吹散去大半,莲站在正堂门口看着里面那么多人,心立刻虚了。但是转念想到雪楚会嘲笑他,一咬牙就朝里面走了进去。
殷碧涵的位置并不难找,荷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走到殷碧涵身边。
正堂里客人很多,觥筹交错一派热闹。荷这么小的男孩一路走进来,虽然暗自打量的目光颇多,但是却都装作没有看见他。
荷走了一会见没人注意他,好歹安下了些心,他走到殷碧涵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然后鼓起勇气用最大的声音叫:“娘……”
虽然他这自以为响亮的声音其实比蚊呐也响不了多少,但是整间正堂里突然安静下来。
荷虽然看不见身后发生什么,却能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了。他紧张得不知怎么办才好,拉着殷碧涵的衣袖几乎要绞碎了。
“嗯?”殷碧涵一愣之后,只是轻笑着将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分开这么一会就想我了?”
许是殷碧涵与平时一般无二的声音让荷安下了心,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头朝四周望了一圈,又缩回殷碧涵怀里,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四处打量,待视线终于与他爹对上的时候,心虚地低下头。
“吃点东西?”殷碧涵有些好笑地看着儿子钻进她怀里,巴不得任何人都看不到他的样子。
荷低垂的头摇了摇。
“儿子。”殷碧涵眼珠一转,低下头去在他耳朵边吹了口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爹要是生气了,有娘在呢。”
荷抬头,眨着眼看着殷碧涵。
殷碧涵点点头。
荷抿了抿唇,“娘,姐姐欺负我。”
这一声脆脆嫩嫩的告状声,整个正堂都听得清楚,殷碧涵甚至可以听见清晰可闻的抽气声。
因为,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尚书令殷碧涵只有一个六岁的女儿。
也因为,很多人知道这个孩子是“寄居”在上官慕府中,其姐上官牧的儿子。
“大……大人,这位小公子是?”在一片安静中,终于有人站起来问。
“我儿子。”殷碧涵答得无比自然。
“令……令郎?”那人陡然拔高了嗓音,惊讶之意溢于言表。
“怎么,”殷碧涵勾起唇角,露出不怎么良善的笑,“不像?”
荷见殷碧涵护着自己,怯意顿时消散得干净,他也转头看着那个说话的人。
并排在一起的两张脸,尤其是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实在让人说不出“不像”来。那人犹豫了半晌,见殷碧涵目光渐冷,才反应过来似的,“哪里。小公子长得很漂亮。”
“多谢夸奖。”殷碧涵瞬时笑得温和。
“娘,我去莲儿那里。”宴席再开,坐了一会就开始嫌无聊的荷要求离开。
殷碧涵把他放在地上,然后附耳过去,“等明天早上你爹气消了就没事了,所以等一下我拖住你爹,你和莲儿早些睡。聪明儿子明白了?”
荷偷偷瞟了眼满脸怒色的上官慕,重重点头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