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企图休息。
“为什么叹气?”温润的声音在门帘边响起,一个人影从黑暗里走过来靠近。
李玥吟一惊,蓦然睁大眼睛。
一身素白常服的,可不就是她吗?
“碧……”李玥吟难以置信。
她不是该在安阳吗?
身为尚书令该辅佐陛下,该主持大局,该……
就是怎么都不该出现在这里。
“不想见到我?”她的声音里除了浅笑之外,也有着明显的疲惫。
“你怎么来了?”李玥吟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
“我想你了。”她在他的床沿边坐下,对着他轻笑。
即使皎洁,也远远不够明亮的月光让她的微笑多了几分朦胧。那直白得温柔的话语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传到他这里,彷佛她说的话天经地义。
李玥吟一时不知应什么才好。
“开战日久,军中士气不振。”殷碧涵正色得突然,“陛下命臣监运粮草,代慰三军。”
饶是李玥吟,也是一呆。
是,这才合情合理。
李玥吟点了点头,只是不知怎么的,心里觉得有些失落。
她刚才那句话……
“玥吟,好久不见。”她又浅浅一笑,轻轻将他拥进怀里,“我很想你。你想我吗?”
好暖,她身上。
更暖的,是她的话。
李玥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微笑,“嗯。”
轻得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的一声之后,她却搂着他的手却用力了几分。
李玥吟闭上眼睛,耳边却传来她低笑的声音,“我的殿下,您有多久没有沐浴了?”
李玥吟皱眉,睁开眼睛看着她。只不过那么简单的一句话,适才还飘散在营帐里温暖轻甜的气氛便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看着她促狭的表情,抿了抿唇却还是没说话。
军营自然不比皇子府的。
浴桶和热水想当然地没可能,军营里的兵士还能就着溪水河水把自己弄干净。难道他也学着那些女人光天化日下脱光了衣服朝水里跳?能用些凉水洗洗手脸就是不错了,他倒是真不记得上回沐浴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我不能为殿下退敌,但是如果只是沐浴之类的小事却还做得到。”她并没有因为他的表情而放开自己的手,“我的殿下,赏脸随碧涵出去走走吗?”
她一定又有了什么安排,那一刻李玥吟清楚明白地想到。
她总是在他身边,做些他需要的事情。
比如他身上穿的长袍,乍看之下平凡无奇,上身之后却知用心颇深。柔软耐磨自然当然,穿上盔甲后容易磨伤皮肤的地方全都加厚,何况剪裁贴身丝毫不影响行动。这样的袍子如果不是他偶尔听说尚书令体恤禁卫,令军衣监日夜研制,他根本不知道她送过来的衣服里究竟有她多少心思在里面。
不过是,穿着时舒服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好。”李玥吟点头。不要去问她安排了什么,不要去想她花了多少心思,只要简单地答应即是对她最好的回应。
果然,她对着他微笑,站起来对他伸出手,“走吧。”
早有人牵了马在他的营帐外等候。李玥吟轻松地跃上马,正疑惑着她的马在哪里时她却坐到了他的身后。
手轻环住他的腰,让他倚在自己身上,一声“碧涵代劳”后把缰绳接了过去。
李玥吟有些发楞,随即释然。
有什么不好?即使这是他第一次骑在马上,却没有握住缰绳。
夜风微凉如水,轻柔似无。
李玥吟倚靠在身后那个人身上,微微闭上眼睛。他不用想马会走向哪里,甚至不用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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