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还算眉目清秀,可是细看,却是透着说不出味道和感觉的十四岁少年打开了大门。门外坐着一个略小一些的少年。少年也没说话,那小一些的也没言语,只是低着头进了屋子,挑起硕大的担子,一个人埋头往外走。张凡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别扭个什么劲儿,轻叹一口气,拿了装着账簿的搭子,锁上门,跟在后面。
到了茶棚,才惊讶地发现那茶棚里却早有了一个摊子,几个人在忙活。虽然是一大清早,却有几个客人在吃饭了。张凡和榆钱儿惊讶的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
两人再次朝茶棚里看去,除了客人,有四个人在店里忙活。张凡甚至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那是两个经常在店里吃白食的客人。榆钱儿皱皱眉头:“张哥,是四溜那帮泼皮!”
张凡也不由发起愁来,那帮泼皮,平时来店里吃白食,自己就当救济贫苦,勉强忍了。可是现在却公然占了自己的茶棚,这不是要断了自己的活路吗?!张凡示意榆钱儿放下担子,自己一人走进茶棚。还没说话。那常吃白食的泼皮四溜就笑着说道:“哟,原来是小张老板啊,来来来,咱一直尽吃了张老板的白食,今天怎么也要请张老板吃吃饭!青瓜!快端碗粥上来!加上上好的煎饼、酱牛肉!”
张凡想板起脸来发火,可是对着一脸灿烂笑容的四溜,他发现自己没有脾气!被四溜按在座上,一碗热腾腾冒着白气的粥很快被端上,一大碗煎饼,还有切成片片摆成花样的酱牛肉。如果不是张凡心里明白,他八成还以为这四溜是自己的徒弟呢。摆的花样和自己一模一样!张凡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又咬了一口煎饼,喝了一口粥。四溜的眼睛顶着张凡的脸。
果然是花了心思!虽然味道还缺了一些,火候也没把握好,可是,注意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吧。张凡歪头看向四溜,四溜一愣,没想到眼前的少年既没发火,也没有哭鼻子。一双眼睛不符合年龄的深邃,仿佛千年的古井,波澜不兴。他心里有些突。不会有什么不妥当吧?不会啊,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且这些天看来,也是个温吞、好欺负的性子、也没什么背景。。。
周围的客人静了下来。有几个常客看向张凡。剩下的不熟悉的新过往的客人不明所以的也往这边好奇地打量。
张凡放下筷子。站起身来。笑着对四溜说道:“祝四溜老板生意兴隆。”语气谈不上亲热,可是配上淡淡的笑容,让人却是感觉舒服,透着一股真诚。四溜千想万想,也没料到是这个结果,愣在那里像个木头桩子。
倒是张凡潇洒大方地与众人点点头、含笑走出茶棚。
一边的客人不由心中大大喝彩:好气度!好风采!难为这么个小地方,竟然出了这等人物!真是鸡窝里飞出了只金凤了!
有些不明情况的客商也为这个少年的风度所折服,忙打听刚刚这少年的身世和原由。那些知情的就说了大概,刚刚还对这里的饭食赞不绝口的客人,立刻开始用鄙薄的眼神打量起店里的四人。甚至那些有过心结的人(自己生意被朋友或熟人抢过的)立马停止进餐,丢了几个铜板在桌上,起身去对面那个小摊上买煎饼去了。
四个泼皮虽然一向厚脸皮惯了,可是还是有些芒刺在背的感觉。虽然他们不知道什么叫芒刺在背,可是就是感觉好像那些客人的眼光就像小刀子似的,一下一下戳在自己的后脊梁上。
四人当中年纪最小的那个、四溜的弟弟六秧缩了缩后背:“哥,我怎么老觉着背后抽冷风啊!”四溜正心虚着呢,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给了弟弟一个巴掌:“臭x养的,给老子闭嘴!”
刚刚大部分还在观望的客人一听这话,更觉得有些吃不下,好像这白白的稀饭,焦黄的煎饼、绛红的牛肉上混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恶心的很。有些惜钱的,紧紧的扒下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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