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和云忻也选了一条小路艰难上路。
不走运,终究还是撞上蛮子兵了。张凡仗着地势熟悉,驾着马七钻八钻,才在林子里摆脱了蛮子兵。回头对匀忻说:“下马走吧。目标小一些。”
半天没有声响。
张凡握握抱着自己腰的手,十指冰冷,手指交叉紧紧握着,掰不动。
“匀忻,乖,我们下马。”
“。。。”
“匀忻,放手!”
“。。。”
“下马!听见了没有!”
。。。
静默,一片静默。风吹的树枝呼呼作响。树枝好像妖魔在风中乱舞、张牙舞爪。
如此熟悉,张凡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晚上。黑夜中,他颤抖着手往身后摸去。。。
树林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扎木,过一会儿过去,小心点。”棠吉小声提醒身边的小兄弟。
“怎么了?”扎木满眼问号。
棠吉看着这个才入伍的小家伙,叹叹气:“没听见刚刚那声吗?草原上的狼失去伴侣的时候也是这么叫的。。。”又怕小家伙听不懂:“那种狼,比孤狼还要狠。。。”
扎木缩缩头:“不会吧,周国人都是脓包,应该。。。”
棠吉生气地用大手敲了敲扎木的脑袋。
一队人马举着火把在林中找到了那个刚刚逃脱追捕的人和马。阴暗的树林中,周围是狂魔乱舞的枝桠,风吹得火把明明灭灭,勉强可以看到对面的情景。
无数箭支杂乱地插在马上人的后背,如刺猬一般。血流到身下白马的屁股和尾巴上,结成一层厚厚的褐色雪痂,徒留一头青丝、在风中飘舞。
一张脸侧靠在身前人的肩上,在周围黑暗的背景映衬下,昙国的士兵惊讶地发现,那张苍白的脸上竟然是安详的笑容!带着些满足,带着些甜蜜,好似正倚在情人怀里,惬意着,享受着。
他们握紧手中的刀箭。
马匹慢慢转过头来,一张平静如面具的脸上,如修罗般嗜血的红色眼睛下,两串血泪蜿蜒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