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人家看似乎太没有礼貌,于是拉着丝木的手离开,却没有拉动。我不解地看向他,却木了,我的丝木,处于游离状态,原本的桃花眼此刻毫无魅惑味道,反而带着一丝苦涩,眉头微皱,嘴巴微开,欲语却休。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就算当日他伤重,我也觉得他是能让我依靠的,只是他现在整个人显得那么无助。
我顺着他的目光,是那个和尚大叔。和尚大叔又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目光掠过丝木,略有停留,却又不着声色地闪开,低头。
我看着丝木,想到这几天他的反常,他的阴郁,他此刻的模样,那和尚不同于寻常的相貌气质,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脑子里:这个和尚,该不会就是抛弃丝木让他成为孤儿的那个爹吧?丝木想必早就查到了他爹的藏身之所,这一路离言柘寺越来越近,于是慢慢触及到了他最痛心的地方。
一个坚强强势的男人,偶尔露出脆弱的模样,绝对能让女人心理防线崩溃,尤其这个女人还是一个爱他的女人。我看着他,心揪得厉害。
“慕,我们回去吧。”踮起脚尖,手抚上他的眼,我在他耳边轻声说。不等他回答,我转过他的身体,放开手,搂着他的腰,拉着他走开,他很顺从地任我动作。
花满心也是一语不发,他是不是也感觉到了?
这一天丝木都没有开口说话,晚上虽然抱着我一动不动,可是我知道他没有睡着。我忽然觉得是不是我太多事了,如果不去求签的话我们根本不会在这里停留,或许早就去其他地方逍遥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花满心那也没人。他朝我无奈地叹口气,我也只能苦笑。
一直到天黑他才回来,脸色越发阴沉。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不语。
“我爹走的那个晚上,来我房里。”他忽然开口,“他摸着我的脸说:‘慕儿,我宁可你不要出生。’他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是醒的。”
我翻过去紧紧抱住他,流泪,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一直问我会不会离开他,我哭着说不会,就像上次在神医山庄一样。就算他是水昕阁主人又怎样,就算水昕阁富可敌国他能得到一切又怎样,他终究是个心灵受过重创的孩子。那个他所谓的爹,竟是如此残忍,他今天去见他爹想必很不开心吧!他爹对他说了什么?又或者根本不愿见他?
我想到花满心曾经说过的话,觉得我真的不能就这么丢下他。我一遍一遍地吻他,想给他一些安慰。
隔天早上醒来,他已经沉沉睡着。两天没睡,他该是很累了。看着他的睡颜,我对他爹产生了很大的不敬,很大的恨意。
我悄悄起身,往言柘寺走。如果是平时,我不会多管别人家事。我虽然喜欢瞎搞,却也总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案件。我知道明哲保身,秉持中庸之道,从来不当出头鸟,可是现在我忍不住了,我要去痛骂那个男人,对,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
我就是要泼妇一次!
言柘寺的香火还是那么鼎盛,只是我今日无心跪拜。我在寺里走了一上午,也问过几个小沙弥,却没有发现那人的踪迹。随便用了点斋饭,又开始寻人。想到前天就是这个时候在那个院子见到他的,于是又来到那个院子守着,在门口等了一会,果然那人出来了。
我看着他,一阵冷笑,他充耳未闻。
我慢慢走进去,走到他跟前,踩住他的扫帚:“想不到堂堂水昕阁前任阁主,竟然到这里来当扫地僧了,真是笑煞旁人。”
他当然不认识我,上次瞄我一眼肯定也记不住,这会我直接点到他身份,他微楞了一下,终于抬头看我,眼神无神,无波,空洞。
“女施主认错人了,贫僧法号忘尘。”
忘尘?忘掉红尘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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