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这里。
那好吧。他宁愿睁只眼闭只眼的随着他们去了。
那天,他醉酒了,不知道喝了多少。挣扎间,姝姝的撕咬让他彻底清醒了许多。让他哭笑不得的,确实姝姝换牙,看着两颗大门牙落地,满腔的怒气竟然顿时烟消云散。
只是,姝姝确实该管教了,至少,该让她和阿娇离的远一点。想到这里,刘彻嘴角淡淡一笑。让杨得意去了椒房宫。
于是,日子就这样过的。平淡如水。
有些事情,揭开了,就不可挽回。
那天,他的母亲薨逝。他会难过。怎么不会难过。一个陪伴自己这么多岁月的女人,又走了一个。所以,当他看到阿娇,方才觉得安慰。至少,他还有一个,一个亲密的妻子,她会陪着自己一生一世吗?
只是。
刘彻从未想过,他的姑姑,馆陶长公主,会是自己母亲早逝的元凶。而阿娇,宁可用自己换取堂邑侯府的平安。
刘彻暴怒。而后离开。
小时候,这个母亲何尝不是那样的亲切。记忆中的母亲,总是那么笑的好看极了。在吃人的后宫中,依然是他最重要的依靠。尽管那时候,他追逐着阿娇的脚步。可是,阿娇的脚步太远太快,他险些跟不上的。所以,只有一个母亲,陪伴在他身边。
尽管,她对他的疼爱,宠爱,夹杂了太多不明的期盼,还有,阴谋。可是,她依然是他的母亲,世间唯一的母亲。
可是,她死了。永远的离开。
却让他没有想到,杀死他的母亲的人,会是她如今最爱的人的母亲。
可笑,真的很可笑。可笑之极。
他把心情放到国事上。可是无用。他依然会想起,依然会问自己,要怎么面对?她最后对他的好,让他以为,他们可以修复那深壑的裂痕,慢慢的学会忘记。可是,却只是,她的愧疚,她的欲盖弥彰。她只是不想让他伤害她的亲人!
他试着想过,如果放过,如果他放手。可是,原来,这样难。他想与她和好,然后白头偕老。
可是,很难。
他可以无情,却依然有着亲情。就如阿娇一样的。
阿娇,她可以容忍别人伤害自己。却不能容忍别人伤害她身边的亲人朋友。如果,自己伤害了姑姑,今生,他们就不能回头了。
那一天,他追随着阿娇的步伐,诧异的看见她走进长门。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走着,对于长门,他并不陌生。曾经,有多少个夜晚,他一次一次的来到这里,看着对他客客气气的阿娇。尽管心中怒火中烧,却依然无可奈何,只能幼稚的以折磨阿娇,看着她隐忍,心中方才觉得快意,只是,事后,却是无尽的自责。自己明明是那样的想她,想见见她,哪怕看到的只是她冷着的脸。只要可以看看她就可以了。
可是如今,她为何会回来?
阿娇拨弄着琴弦。他记得,阿娇的曲子向来是别致的。每一首的曲调都是不同的。每一曲都是用心在唱。
阿娇断断续续的唱着,她问:“我真的爱过他吗?”
是的,他许诺给她一个金屋,却让她身处长门,那时候的阿娇,会怨他的。
“爱上你是我的错,可是离开又舍不得。”
“如果说我说如果,我们还能重新来过,不去计较谁对谁错,该怎么做。”
阿娇,朕该怎么做,才能回到原点?
那夜,他走了出去,看着身形单薄的阿娇。终是不忍,若真的只能这样,好的,也许,他可以试着去忘记,那些不开心的往事,重新开始。只要,她不再伤心,不再难过。有什么不可以?
那就让他纵容她吧。
***
那场来势汹汹的病症让他彻底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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