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金瞳看着树下的她。还是一样的人,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话,是哪里变了……
“快点啦——小丸,哥哥——”她轻轻跺了跺脚,笑语温然。
许久,他应了一声,一跃而下,像往常一样,去抓她的和服衣领,手却落空了……
“……?”清冷金瞳对上笑得弯弯的月牙儿似的眼。纤长漆黑的睫毛像是黑翼蝶的翅冀,轻轻颤动。
她的手臂主动缠上他的腰,俏皮一笑。“我准备好了,小丸!”声音清脆甜软。清冷的金瞳中,她的唇弯起,是粉樱的颜色。
怔了一怔,他带着她上去。
樱雨中,她的手臂撑在两侧,垂落的双腿轻晃,一只木屐因此而摔到树上,与青石板敲出轻脆的清响。风抚乱了她的刘海,她以手捋顺,撩到耳后,笑意微微。他坐在她身侧,她依旧坐在风口上。
银发随风飘散,黑发细挽成髻。
清冷的金瞳中,她伸手接了三两瓣粉樱,粉色的掌心里,樱瓣随风飞远。
“呐,小丸你真得要去那个什么西国吗?”她的话语轻柔。心底却是茫然。
“……嗯。”许久,他应了一声。收回目光,看着绿叶丛间,纷落的粉樱……似雨……
父亲说,那里才是属于他的地方,犬妖的国度,未来的王储。
“你不要去……好不好?”她偏头,纯澈清亮的黑眸里染上淡淡的雾意。
他沉默无语。
她低头,双腿轻晃,搅乱了风里的飞扬粉樱。
“……”清冷金瞳看着她。她的肩上飘飘然然地落了一朵粉樱,又随之滑落,躺在她膝上,然后再一点一点地往下移,被风卷走,打了个旋,随风飘散。
“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她轻轻地说。
正因为如此,他和她才要分开。母亲说。
他们牵手,他们拥抱,他们彼此照顾,他们彼此依赖,变得不再需要别人……这样就错了吗?所以他们要分开……独自生活……
清冷的金瞳里浮起疑惑。
纯澈清亮的黑眸里浮起疑惑。
他和她,从来没有分开过……那也,错了吗?
然后,分开——他去西国,她守护神社。
偶尔重聚……他去看她,或是她去看他……
樱落如雨的时候,再一起牵手,走过樱雨——他再为她拈一抹粉樱,别在她鬓间——她再揽着他的手臂,拖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