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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8窗外月色如水,房内微明,风意轻凉。微凉夜风里,还时不时响起一阵一阵幽远的叶子翻腾声音。沙沙,沙沙,沙沙——
风断断续续,叶声也是时起时息。
一身上白下红的巫女服,她坐在窗台上,就着月光,用洁净的布抹拭自己的剑。剑光一闪,从剑尖到剑柄,都是锋利无比。明明应该是杀气四溢的剑,却没有一丝的杀气,反而在月光里闪着柔和的光芒,如水一般荡漾。
清丽女子推门而入,又顺手关上了门。温柔一笑,黑中带褐的眼眸中印出持剑女子的身影。
“小里,今年也要挑战吗?已经在准备武器了——”阿篱站在窗前,温柔说道。风扫过她额前的碎发,发丝轻扬,露出光洁的额头。她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随时让人想起温暖一类的词语。
“妈——”樱里抬眸看着她,纯澈清亮的黑眸在月色中闪着微微光芒,带着点茫然。背光的阴影淡淡,为那张精致的容颜染上浅浅又让人无法忽视的悲伤。
“嗯?”手摸上她的长发,轻轻滑过,柔细如水的发丝在掌间漫过,卷起淡淡的香气。
“我是不是很任性?”她停下手中擦拭的动作,看着温柔慈爱的母亲,轻声问道。任性,因为这样,而拼命想要回到那个人身边——或许,不经意间伤害了疼爱她的父母。
“你真得很任性,日暮樱花里。但是……”阿篱严肃地责备道,顿了一下,又扬起温柔笑颜。“你是个出色的女儿。”
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个出色的女儿,可是不知道,她竟是这般出色——也是这般任性。跟自己年轻时一样。选择了跟妖怪走完一生——
而她,却选择了人类男子,甘愿放弃漫长无尽的生命,只为做个普通人,陪那个心爱的男子生老病死——
“小里,你把妖力封印之后,样子变得成熟了。”随着年岁增长,一直停留在十八岁的少女经过这几年的磨炼,变得成熟,风情韵味在一举手一投足间显露无疑。十八岁,到二十二岁……
“妈……我只是想过一段普通人的生活,生老病死,始终有人在身边扶持。”握着布巾的手一下子收紧,她紧咬下唇,只觉得眼眶微热,泪意泛动。
“我知道。”阿篱伸出手臂,压在女子头顶,轻轻压了一下,笑得温柔亲切。
她看着窗外的皎洁圆月,微笑淡然。略带褐色的黑眸转为幽深,回忆起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当她还是二十五岁时,自己与母亲的一段对话。那时候,也是这么一个夜晚。
“阿篱,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妈……”
“战国与现代,你是怎么选择的?”
“现代有爷爷,有妈,还有草太,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一定要回来。”
“可是阿篱,你快乐吗?如果你对自己的选择不快乐,又何必勉强自己呢?去能给你带来快乐的地方吧……我们无论何时都希望,你是快乐的。所以,去你真正想去的地方吧——回到让你觉得幸福的那个人或妖身边,那才是你能相伴一生的存在……”妈妈总是那样温柔地笑着,解开了她心底所有的疑惑,驱散了她心底的阴霾。
幸福吧……当时的自己想要去的只有那个大妖怪身边,带给他幸福,永远在一起……直到他说够了,然后一起死去……
如今她身为人母,却没有善尽为人母亲的责任。小里,跟她越来越远了。直到不意间看到她的日记,才惊觉,那对双胞胎的兄妹竟已陷入不伦的情感中。那时的处理方法也是欠缺周全,一心一意只想拆散他们,结果伤害了她,也伤害了小丸……
身为母亲,她是失败的……
阿篱敛起黑眸,认真地看着樱里。
“小里,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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