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说她回家跟她妈商量这件事,我就去家具城补回被玄夜砸坏的东西。可是那夜回去玄夜并没有如我想象那样高兴的告诉我公司危及解决了,他一声不响的做好饭菜便满脸疲惫的回房了。
一连三天,玄夜没跟我说一句话,有时候他会静静看着我吃饭,我抬头想跟他说点什么他却马上撇过头去,我不知道他是在生气还是在逃避什么,始终没有勇气去主动问玄夜。第三日,我三月一次的病症如期而至。
刺眼的雪白混合着消毒药水的味道,这个地方是我十三岁之后噩梦的存在。
许医生一如既往的安坐在办公室里等我,打开隔壁的小门,里面只有一张床和简单的输血设施。那里曾经是一件杂物室,如今是我的专用小病房。
我木然的躺在床上等待疼痛的来临。自从十三岁那年我知道自己的血有剧毒,就想尽办法查自己患了怎样的怪病,可是我不敢对玄夜说,只能背着他偷偷往返各个医院,假期借口旅游几乎跑遍了全国所有知名医院。结果仍是病因不明,我各项身体指标都很正常,除了因为三月放一次血有些贫血。
在我和玄夜最困顿那段时间,我再没钱去医院接受各种检查,和各种所谓的治疗,那个时候碰到一个对我的病特别感兴趣的医生,就是现在的许医生,四十多岁的他,对医学有着异于常人的执着。刚开始他在我身上反复用了各种药物和治疗方法,直到我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了那样的折磨,他才有所收敛。
或许他肯接触我完全是出于对医学盲区的追求探讨,可是慢慢的,他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是仅仅面对一个试验品,我每发病一次,就发现他眼里的同情愈深,直到那一日,他对我说,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我绝对活不过二十岁。以后每次来,他不会再对我用药,只是准备好为我输血的设备。
我对着许医生笑笑,说:“许医生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了,能活到二十岁也不错啦,我哥哥要订婚了呢,说不定我能看着他娶嫂子呢!”
许医生摇摇头,一边取出针管一边说道:“玄落,你真不打算让他知道你的病?”
我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急忙道:“许医生,我们可说好的,你一定不能跟我哥哥说,你也知道……十三岁那年……如果不是我,我爸爸妈妈……”
“可是你这样瞒着也不是办法,迟早他是会知道的。”许医生背对着我,开始准备消毒用的药水。
窗外春光正盛,我却要面对自己年轻的生命还没盛开便濒临枯萎,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能瞒一时……是一时吧……”以后我真的死了,玄夜应该也不会再怪我了。
门却在这个时候“嘭”一声被大力踢开,玄夜西装革履,铁青着脸站在门外,满眼愤懑的看着我,身后站着颤颤巍巍的安安。
我突然觉得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恐惧的颤抖,身体僵直着做不出任何反应。玄夜愤懑不平的表情直直刻入心底,让我知道,我的天,塌了。
“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冷然的声音,冷漠的眼神,这几日里,所有我未曾见过的玄夜一一在我面前登场。可是玄夜我是真的不敢对你说,不敢面对你的指责,面对你的抛弃。身体终于有了行动的意识,我连忙从床上爬下来,连滚带爬到玄夜身边,拉住玄夜的手:“玄夜你听我说,五年前我不……”
“你只用说爸爸妈妈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是,还是不是,我只要一个答案。”玄夜漆黑的双目此时泛着锐利的光泽,如两把利剑刺入心底。
“是。”我低声回答。除了说是,我还能怎么样?爸爸妈妈是我害死的,事实就是如此残忍,尽管我有一千个不愿一万个不肯,是我的血,毒死了他们。
“你兜了一大圈,就为了这样骗我?”玄夜猛地甩开我的手,不再看我,拉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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