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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达因河余下的旅程中,显得风平浪静,再也没有追兵靠近日记本君的魔法侦查范围内。阿拉贡和吉姆利都很满意这段时间的安宁,倒是几个霍比特人开始盼着有半兽人出现,好再看一次烟花。“真不愧是艾斯塔瑞(Istari,精灵对巫师的称呼)……”莱戈拉斯用自己的语言轻柔地说,他将未用到的箭矢一一细看,有的摸上去和火焰一样温暖,有的覆着薄薄的冰霜,有的一点一点闪耀着金沙般光泽,有的黯淡得如同影子……额,又一支泛着灰色磷光的……
莱戈拉斯看看日记本君忙着研究阿拉贡采回来的药草,悄悄在这支箭上折了一下尾羽,做个摸得到的暗记。
在日记本君变出来的水妖精帮助下,四艘小船顺利地穿过亚苟那斯山峡(theGatesofArgonath)将大荒原抛在身后。很快大家就来到了托尔布兰达山(TolBrandir)西面的帕斯加兰草原(ParthGalen)上。从这里往西就是刚铎(Gondor),人类帝国正与半兽人大军交战;往东通向厄运火山,魔戒只有在那里才能被摧毁。
在日记本君看来,往哪边走都不是什么问题,不过队伍中其他人各有各的担忧和想法。他没参加大家对去向的讨论,而是打算找个合适的地方,握着魔杖继续晒太阳——这根魔杖会吸收阳光转化为魔力,真是很大程度上方便了他恢复自己应有的实力。
“莱戈拉斯,讨论完叫我一声。”日记本君一面向对面洒满阳光的林中小径飘去,一面懒洋洋地招呼道。
莱戈拉斯无语。
没过多大一会,神色疲惫的弗罗多摇摇晃晃出现在日记本君视线范围内。
日记本君看了他一眼,稍微挪挪地方把身下大块平坦石板让点出来。这里是个被花楸树围绕的小空地,很适合休息。他的贵族修养,还没被黑魔王称号弄得恶劣到连野外空地都要打个标记独占的份上。
“莱戈拉斯让你来叫我?”没这么快吧?
“不……我只是,”弗罗多结结巴巴地说,“想自己好好想想……”
“那你随意。”日记本君懒得理会这个和曾经的宿敌长得像的家伙。
两个人在草地上吹了一会儿凉风,弗罗多终于开口问道:
“Voldemort,你已经决定要去哪里了吗?”
这个霍比特人居然没跟着莱戈拉斯叫自己外号?日记本君心情大好地回答:“无论是半兽人大军还是索伦,哪边都有危险。所以哪里都一样,唯一让我需要花点时间考虑的是谁值得做同伴。”
“呐,人类的力量值得信任吗?我是说,他们能战胜魔多的大军吗?”
人类?日记本君转头,差点忘了,眼前这个弗罗多是霍比特人,在中土可不是只有人类一个种族啊。
“那和你有什么相关?该不是,”日记本冷笑着轻柔地说,“对自己的使命觉得无力承担了?干豆腐好可怜噢,选错了黄金男孩。”
“不!不是的!”弗罗多立即跳了起来,“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日记本君沉下脸转过头,不再看着弗罗多。那纯然坚定的神情,他从来没在自己任何一个曾经的部下脸上见过,从来没有。带着这样表情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印象深刻的人,只有邓不利多挑选来的黄金男孩哈利波特!
我曾经被怀着这种意志的人战胜过,日记本君暗暗地想,这不是巧合,甘道夫选了同样的人。
“看来你已经打定主意了?”
博罗米尔满脸笑容地出现在石阶小径上。他的语调让日记本君厌恶地皱眉,于是日记本君暗中放了一个摄神取念。
“是的,”弗罗多说,“我要去厄运火山。这是一开始就决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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