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声音很大很清晰,她听见他告诉手塚妈妈,他要上来洗澡。
话说,上来洗澡也需要告知?
而且还这么大的声音!
显然是叫里面那个闷葫芦快点开门,如果不开的话也是给她理由让她离开的嘛!
“国光!”她轻声叫着,更急促地敲了敲门。
里面还是没有应答。
她听着楼梯的脚步声,轻轻啐了一声,一跺脚,右转走了几步进了自己的房间,“咔嚓”一声关上了门。
臭国光!
臭冰山!
臭闷葫芦!
有什么了不起!
她再也不想理他了!
兀自躺在床上生了半天的闷气,她一跃而起,拉开了窗帘。
虽然在四月中旬快到底的天气已经差不多暖和起来了,夜晚的风还是很凉的,所以她在打开窗户之后,不得不披上了一件外套。
战战兢兢爬上了桌子,又从桌子趴了出去,双手紧紧攀着窗台,没有穿鞋袜的双脚颤抖地探索着窗户下面的瓦片。
没有阳台,有的只是下面一楼那什么房间上面搭上的瓦片,也不知道能不能承住她这么个人。
显然她的平衡感没有《草莓棉花糖》里能从一个房子里出来跑过屋顶跳到另一个房子的屋顶上的松冈美羽那么好,所以她一边小心翼翼不让自己掉下去,一边忍受着脚下踩着的凸凹不平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硬邦邦的东西。
当然,还有晚上凉凉的风。
虽然不说刺骨,却吹乱了她的头发,吹得她趴在窗台外面脸色苍白摇摇摆摆。
她一咬牙,踮着脚伸出一只手抠住了旁边的窗台一角,慢慢把重心挪到那边,心里暗暗骂着自己脑袋一热就爱乱来。
好不容易转到了那边,头顶勉强够得着窗台。她依旧是垫着脚尖,扶着窗台,勉强伸出一只手摸上了窗户,死拉活拉拉不开,一点动静也没有似的。
正在这地方不上不下,心里毁得肠子青了不说还都结霜了,突然上面“咔哒”一声,然后“哗啦啦啦”一阵,一股热气袭上手背。
她抬头,看见还未暗下去的天空,窗户大开,小小的少年探出半个身子,一手扶着玻璃窗,一手紧紧拉着她攀在窗台上的手,背着光的脸上,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默默拉她进来,见她手脚冰冷僵硬,直接抱起她放在床上,蹲在地上抬起她青乌的脚,抽出床底的小药箱,拿了棉签沾了酒精,边细细清理着血痕,边轻柔地吹着。
她没有感觉到痛。
双脚早已是又冰又麻,只感到整只脚的星星点点的刺痛,却察觉不出哪是因为被划破哪是因为碰到酒精。
她混身都在颤抖,大脑却毫无察觉,只看着面前少年茶色的头发一晃一晃,煞是可爱,不自觉地想要发笑。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脸已经被冻得麻木,生硬地连一个笑脸都扯不出来。
“国光。”她硬生生扯动着嘴角,软软喏喏地叫着少年的名字。
少年并不应她,依然低着头细心给她清理着伤口。
“国光。”她又叫了一声,一丝苦涩在心里盘旋,鼻子一酸,眼看着眼泪就要溢出来,一仰头全收回眼眶里。
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女孩的眼泪那是相当的有作用的,她只是倔强,不愿意在小辈面前示弱而已。
再低下头,那少年依旧低着头。
她心里叹了口气,反手拉开被子胡乱堆在旁边,侧身倒在那团被子上,把冰冷的脸埋了进去。
白天才晒过的被子,柔柔的,带着阳光的气味。
暖暖的,她情不自禁闭上眼,舒服地呢喃一声。
她想起白天所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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