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经常被当做龙凤胎。
一对双。不认识的叔叔阿姨婶婶伯伯爷爷奶奶都是这么说的。
一对双。
于是许嫣也觉得,大概只有她能懂他的心思。
两年之后,她9岁,他6岁。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早上,因为她所就读的镇小学上课是五天半制的,星期六早上必须上学的她早早起来自己做早餐。
她炒了个鸡蛋火腿肠炒饭,再泡了杯必是——那个时候必是还有奶茶口味的,到后来怎么也找不到了——看见他也起来了,就顺手泡了一杯给他。
到了中午放学回来,大家吃午饭的时候,他把筷子一放,站了起来:“我要喝果汁。”
在大人们犯难去哪里找饮料搪塞给他的时候,许嫣笑笑起来,给他冲了杯必是——她知道他要什么,也只有她知道他要什么。
只有她懂他,犹如真的一对双。
后来,寒假暑假的时候,就是她去他家里了。
姑姑和姑父住在一个临街的小公寓里面,四楼,一室一厅,一个小厨房和一个大概只能放下一个大木盆的,边长1.5左右的没有马桶没有淋浴只有一根水管的据说是浴室的小房间。
厕所是公共的,很黑,没有窗户也没有灯,每一次许嫣进去都不敢锁上门。
楼梯也是漆黑漆黑的,虽然有将近两米宽,但是两旁都摆放着蜂窝煤以及破烂的家什,没有灯,小小的窗户上满是灰尘蛛网几乎透不进什么光,扶手栏杆也是锈迹斑斑。
她和他睡小床,每天晚上钻进各自那头的被子里,就开始双脚乱蹬互踢——每次都是她开的头,不然他也不会那样。
早上她会醒很早,然而姑姑和姑父都不喜欢她喊他们起床,一定要睡到很晚才起来,然后才下楼去买早点。
一楼住着的是一对婆婆公公,每天不知道总在忙什么,是不是从屋子里发出“叮叮当当”和嬉笑的声音;二楼住着一个两岁的小女孩和她戴着眼镜瘦瘦的爸爸,许嫣没什么印象的妈妈;三楼住着一个和许嫣差不多大的男孩和他的妈妈,她不知道那个男孩的爸爸有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
那个男孩,经常用这样那样的方法,把她弄哭,然后逃之夭夭。
她那时还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每当那个时候,姑父就会赶过来,带她和流星一起去公园,或者去肯德基,反正一定要让她开开心心的。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她的姑父。
那个男人操着一口的武汉腔,非常的高大,她记得她那个时候还不到他的腰高,伸出的巴掌只能握住他的两三根手指头。
她对于那个男人的印象,是从两大包的零食开始的。他带着一个小个子(许嫣的记忆里,这个人的个头与她姑父差很大一截)出现在她的家里,跟爷爷奶奶打过招呼之后就带着她出门,路经镇子里最繁华的一条街,一个商店一个商店地给她买零食。
两大包的零食,她记得她吃了很久,其中拿到了很多的玩具,比如一条拿着它的尾巴它就可以横着扭动的玩具蛇,再比如一只握住尾端剪刀尾一样开合就可以伸缩的玩具螃蟹。
然而根据自家爸妈的描述,这个男人最初和她的交集,是她刚刚学会说话会喊人的时候,他说:“嫣嫣,你ang(武汉话,‘叫’的意思)我。”
一两岁的她思索半天,然后小心翼翼地对他喊:“ang……”
——她以为那是他的名字,这让所有的人爆笑了很久。
她觉得这个男人是很好的。
然而有人,不这么想。
那是在她16岁,或者更大的时候,从美国回来的,和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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