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分公司那边打电话来说有一些事情,”她对着一屋子人,用着她对付媒体的完美微笑,“我得过去处理一下。还要整理明天的行李,所以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还是吃了晚饭再走吧!”手塚妈妈担忧地说,“马上就好了。”
“还是,”她一眼瞥到那少年宝贝似的捧着那女孩的脚,小心翼翼地给她上着药,“还是不用了。今天晚上有工作餐,和他们一起一定会闹到很晚的,我就不过来打扰了。”
似乎,曾经,也有那么一个时候。
他捧着她的脚,小心地上药。
以为你会理解。
以为你会等待。
思念的哭泣。
却成了你耳畔的噪音。
果然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么?
不记得怎么从手塚家出来的。
不记得怎么把弥月叫到东京的。
不记得怎么忽视掉她身后的弟弟。
不记得怎么扑向她的怀里嚎啕大哭。
不记得,一杯一杯的Sherry灌下去,到最后是什么味道。
不记得,一件一件的往事涌上心头,想到最后又是什么感觉。
不记得,她的生日,是怎么过去的。
似乎,心已麻木。
倾盆大雨,不知谁的心在流泪。
她睁开眼,昏暗的房间恍然不是自己在美国的卧室,不是Green总部的休息室,也不是自己在Green日本分公司旁边登记并喝了一晚上酒对着弥月干哭了一晚上的旅馆房间。
她依稀记得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哭。
哭完了之后,就倒在一边昏昏沉沉。
弥月无奈的样子,说把真心话说出来不就好了嘛,然后才发现她似乎没在听,又说了一句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掏出她响着的手机,接了个电话。
“把真心话说出来不就好了?你有没有听?真是的,居然醉了……莲二,我们晚上就睡这儿吧,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儿……电话?我看看……喂……为什么来日本没去找你大爷?你大爷的是谁啊?……哦,你是迹部景吾?你找若叶真希?她睡了,你是她什么人……你未婚妻?……莲二,你刚刚说迹部景吾这个人可信度是百分之百?……啊,迹部君,她喝醉了,你过来接她吧……”
她抬手揉了揉沉痛的脑袋。
只记得,她躺在一片柔软的地方,似乎身子下面的柔软还在震动着。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头所枕着的,肌肉坚实的大腿。她想着是谁的时候,挣扎着睁开眼,却只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人影。温热的手温柔地抚着她的脸,拂过她的眼睛,CD机里的交响乐,催眠曲一般,让她沉沉入睡。
那个人,温柔地,一塌糊涂。
她缓缓转过头,那个恬静的睡颜。
从窗户透入的光之下,金色的头发,微蹙的眉头,还有右边眼角下,华丽而妖媚的泪痣。
这个人是,迹部景吾。
她的左手,悬停在少年的脖子正上方,最终还是放了下来,摸向床头的时钟。
9月4日,凌晨3时,4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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