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主人,但毕竟救了我!
醒来后,听这老和尚说过,这晏殊仍一进京赶考的考生,偶然淋雨感染了伤寒而卧倒于这座中峰寺中!那老和尚本着慈悲为性,伸手搭救。人到是醒了,却是忘却了所有尘事!
岂不知,这皮子是原来的,这里子里,却已经是易了主儿的!
当然,这话,是万万不可说的!否则,那老和尚会先超度了自己!
科考么?我暗自摇头——只不知,在这如今世界,我这位古汉语教授,能考得几分?难料、难料呀!
喝了口雨前茶,老和尚说话了,“晏施主,真的要明日启程了么?对老纳之前所说的话,可否再三思、再三思?”
报之一笑,回道:“多谢老主持好意!可晏殊尚有父母之命,不敢善自定这终身之事,而且,离春试之期已无多时日,再不走,便迟了!”
和尚摇着肥硕的头,表示遗憾。
而我心底却颇不以为然——即使莫明其妙的来到这个世上,我还是一个坚定的唯物论者,这佛么?还是不理为好!
“既然如此,老纳自不敢再强求。这几日,从施主言行皆能看出,施主仍人中龙凤,待他日高中,切莫忘了这中峰寺才好!”
闻言不觉又一笑:这老和尚,天天为他这香火稀少且落破的寺院发愁,可怜一片佛心了。但转念又觉得他可爱:人生一世,无论于普通人也好,于出家人也罢,都应心怀希望与期望吧?也只有这样,才象活着,才值得继续活着!
可我,接了这晏殊的身躯,应该如何活过,自己却实在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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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一切打理完毕,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启程吧!”
第二天,随行的小厮,好象叫明儿的,进来说道。
放下手里的书,透过窗子望向天空,那白花花的日头,确实够高了!
站起身来,掸撞青衫上不存在的灰尘,说:“好吧,且待我与老主持说一声!”
那老和尚还在作早课,小沙弥让我们稍等片刻。
这间隙间,不由又发起呆来——
记得刚醒来时,便觉得这晏殊也算是好人家的儿子。
看这一席长衫,虽简约,质地到也不错,而且竟有随行小厮照顾,若是就解放之初而论,不是地主,也是小资产阶级吧。
后来,便听这明儿说,这晏殊的老爹,名为晏从文,是做茶叶生意的。
上面还有两位哥哥,皆为庶出,一个从商,一个从武,皆少在家里。只有我这嫡亲的三少爷,全家都注了资本,执意要从官的。
只是这晏殊,才过18岁,为人木讷笨拙,虽读过不少书,但极少出家门,对于人情世故,是不大懂的。
听完,暗叹——怎么就不能许我个书香门第?这生意人家,前世便没甚好感,实在、实在是应付不来。
而且,想改门风么?以现在我这状况来讲,怕是难了!
想及此,不觉摇头苦笑!
老和尚的早课终于结束了!
上前辞行,又被那老和尚,一通的叮叮嘱嘱,拉拉扯扯,弄得我这初愈之体,昏头转向!
好在,有个灵机的明儿,扯了我便走,那老和尚才善罢干休。
终是,辞别了照悟和尚,携了明儿,雇了小船,顺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