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缘名色、名色缘识,此生则彼生,此灭则彼灭!施主切莫以皮囊视人,老纳当然是出家人了!"那老叫化儿没有几颗牙的大嘴忽然张开,朝我呲牙一笑。吓得我赶紧后退几步--这人,忒诡异了些!
"既然是出家人,我到要问问你,何为佛?"真的是和尚么?看他乱发草须,神态随意,真个不象和尚,我眯起眼睛考他。
"你认为呢?"那老叫化儿却呲着牙反问我。
"即心即佛。"我挑眉审视他,那老和尚竟抱着葫芦越走越近。周允乾欺身挡在我身前,"不许再靠前!"
那老叫化儿又呲牙一笑,问道:"那非心非佛呢?"
"也是佛!"我答道。
"哈哈,好,无波无澜谓之无澜,无名无台谓之镜。能开无澜镜,能入百花径,证明施主已近我佛界,有缘之人呀,阿弥陀佛!施主斋心仁厚、聪明睿智,此物舍你其谁,给!"那老叫化,不,老和尚把葫芦往我手里一塞,然后,光着脚转身便走。而身上条条布缕随风飘舞飞扬。
当然是有缘之人!想当初,那中峰寺的照悟老和尚,曾是死气百赖的劝我出家的。
这葫芦好重!我抱着这破葫芦,追上前几步,"喂,站住!老和尚,我不要你的葫芦!喂,你去哪里?"
"自来处来,自去处去!可惜施主,只有来路,再无去路了!天降大任与斯人也,宿命如此,宿命如此呀,哈哈。。。。。。"那老和尚边走边说,待我恍过神来,那老和尚已经是没入来往人海,再不见踪迹!
只有来路,再无去路么?这、这老和尚可是知道我的身事之谜?
我抱着这葫芦发愣,东方禹走过来拧眉道:"这人很是诡异,殊儿小心为妙!"
我这才反应过来,急急抓住他的手道:"锦月,锦月,快帮我追这老和尚,无论如何都要追回来,快些!"
东方禹一愣,急忙吩咐侍卫去追。
"怎么回事?"他问。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只是瞪着眼睛望他,却无法言语。
妖精凑过来,指着葫芦道:"别发呆了,先看看,到底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我点头,才要打开,却被周允乾抢先抱了过去,"还是小心为好!"
他递予旁边的杨博道:"杨兄身手最好,这葫芦让他打开吧!"
我望着他点头。
杨博接过沉甸甸的破葫芦,小心翼翼地把塞子拔出,一股浓郁的香气四散溢出--
闻到这香,大家不由都赫然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