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一犹豫,把微散墨香的诗稿推了过来,"呐,看吧。"
但见上面写道:
别处云天几岁望,林花着眼益神伤。
烟波湖畔年前柳,更为谁成碧玉妆?
读罢,沉默不语。你已有青竹满怀,何苦还惦记这年前之柳?若非那柳再次逢春,怕是早成枯树一根了。
"到底如何?"那人紧盯了我问道。
"在第一天来说,这诗恐怕算是上乘之作了。若吹毛求疵的话,只能说风骨尚软。"我仔细端详着那洒脱楷书,认真回他,却仍不看他。
那人坐回身子,轻轻一叹。半天又伸过脖子,低语道:"刚才,我看到你老婆了。"
我瞪大眼睛望他,气道:"我也看到你老婆了。"
还用他告诉。刚才参拜时,我便看到那古怪刁钻的长公主立于肖佩旬身后。依旧莲花白纱罩面,透过那薄薄的一层纱,仍能依稀感觉到她清厉的眸子在瞪我。
这女子算是和我结仇了。我不由苦笑连连。
那人闪着灵动的眸子低笑,道:"与我生气作甚?有本事,若真能摆脱你那霸道老婆,我便服你。"
我咬牙道:"输了怎样?"
那人想想,低语道:"随你处置。"
我弹弹襟袖转眸一笑,道:"那你就洗干净脖子,等我宰吧。"
"只要你舍得。"那人狐狸精般,细眼眯眯的狞笑不已。"若你输了呢?"
"也洗干净脖子,任你宰割。"
"君子一言?"那人伸出素白修长的手指。
"什么马都难追。"我亦呲牙狞笑着伸出手掌,与他一掌定音。小样儿,就等着瞧吧。
而那一直无声而坐的不行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颂完了经,静静看着这边,唇边却浮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不由大窘,讪讪地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