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见一片坚定。如果这个是梦的话,他伸手将凤翎搂进怀里,那他只乞求多给他点时间,迟些再让他醒。凤翎乖巧地依偎在他怀中,闭上双眼,他的怀里很温暖,身上有一种淡雅的清香,有点类似书墨的香味。很好闻,她喜欢。
“咳,咳……”正当两人沉浸在温馨的两人世界中,一阵很不识相,非常大声又故意的咳嗽声响起,于是贴和的身影迅速分开,秋衡站起身,白玉似的脸上透出一抹嫣红,“我,我去看看聆风。”慌慌张张地落荒而逃。
好事被打断让凤翎很不高兴地瞪向来人,只见对方一身淡黄色的朝服,秀丽的脸上因为岁月无情而出现了几丝细纹,一双凤目中透着精明,高高瘦瘦的个子,咋一看竟然与凤翎有几分相似。“姑母?”凤翎挑了下眉,此人正是凤翎的姑母,当朝的大司马秋潋。
“翎儿。”秋潋几步走到凤翎床前坐下,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才道,“早上吴庸说你受了风寒,不能上朝,现在身体好些了么?”关于悦儿下毒刺杀凤翎一事,只有包括秋衡在内的少数几人知道,并且都被凤翎下了封口令,不准对外提起。因此,吴庸向秋潋为凤翎告假,也是用的凤翎身体不适的借口。
“姑母,翎儿没事。”停顿了下,凤翎继续道,“其实翎儿并非生病,而是……”她迟疑了一下,“有人下毒,要杀翎儿。”
“什么?”秋潋又惊又怒,“什么人如此大胆?”她一下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又回到床边,看着凤翎,“翎儿你没事吧?可有抓到下毒之人?是谁指示的?”
“姑母放心,幸亏救治的早,翎儿并无大碍。”凤翎淡淡地道,“下毒的是悦儿,他是硕王的人。”
“硕王?”秋潋一听,不由恨恨道,“好个凤涛居然完全不顾姐妹之情,那个悦儿呢?你没有杀了吧?”
“怎么会呢?”凤翎微笑了下,“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他对我无情,但是我不能对他不义,我把他赏给凤军士了。”
“凤军士?”诧异地看了凤翎一眼,秋潋总觉得今日的侄女与以往的似乎有些许不同,“你留着他打算做什么?是不是要去皇上那告硕王一状?”虽然抓了活口,但是硕王不会大意到不给自己准备后路,去申帝那告状说不定反而会被反咬一口。
“怎么可能呢?”出乎秋潋的意料,凤翎竟然摇摇头,“我们手上又没有确实的证据,只凭悦儿这个证人,且不说他是否会乖乖指认硕王,就算他承认自己是硕王派来的刺客,想必母王也不会听信我们的一面之词。说不定还会被凤涛反说我们是设的苦肉计,诬陷他。”凤翎冷冷一笑,“到时候反而是讨不到好处。”
张口结舌地听完凤翎的分析,秋潋愣了半日才回过神,古怪地看了她几眼才道,“那依你的意思,我们这个哑巴亏就是吃定了?”真没想到,原本以为她会执意去申帝面前找硕王对质,却不了竟然听到如此回答,完全不象她熟悉的凤翎。
“非也,非也。”摇摇手指,她凤翎是什么人?怎么会吃哑巴亏?“明日一早我就进宫见母王。”她包含深意地对秋潋一笑,“到时候还要姑母帮我。”
秋潋看着她,突然觉得面前的凤翎仿佛是陌生人一般,带着自信侃侃而谈,似乎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你想怎么做?姑母明日一同跟你去面圣。”以往的凤翎除了贪色以外,个性冲动又没心机,几乎都按她的意思做事。她一直希望翎儿有朝一日能独当一面,自己做主。可是今天看到这个她完全猜不透心思的凤翎,除了欣慰外,更多的却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