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他去吧。”
失去武功,对于一个从小习武,嗜武成痴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秋衡不懂。对于一个剑就是生命全部的剑客,当他有一天发现自己连剑都拿不稳,他是什么样的心情?秋衡也不懂。但是他却明白,当一个人清楚地发现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时,那是怎样的一种绝望。
“铛!”手中的长剑又一次重重砸在花园中平铺的青石□之上,清脆的声音伴随着剑身轻颤的悲鸣直震地聆风心口一阵发麻,看着自己的不住发抖的右手,虎口的地方已经开裂,剑把之上也染上了点点猩红。“该死!”他用力一拳打在地上,青石纹丝不动,聆风的右手手背却已经血肉模糊。
咬着牙,剧痛从右手一直传递到全身,却比不上他心里万分之一的苦涩。曾几何时,他居然连一个起手剑式中最基本的剑花也挽不出来?自己还是那个十四岁就匿名击败江湖十大剑客的武学奇才么?自己还配做天绝君的嫡传弟子么?聆风怔怔看着不断流血的右手,那片殷红模糊了他的视线,自己还能再拿剑么?
血红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双淡绿缎面的云靴,聆风的思维清醒了些。不用抬头,他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在靖王府中,连鞋子都是用上好绸缎做面子的人只有一个,靖王凤翎。聆风站起身,自己懦弱的样子绝对不能让她看到,他不允许自己在她面前示弱。
“身体好了?”女子淡然的目光先是停留在他的手背上,然后慢慢上移到他的脸上。清冷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没有一贯的嘲讽恶意,反而透出关怀之意,让聆风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什么错觉。
凤翎刚把婴乐跟秋潋送走,本来打算去找秋衡陪她一起去看看聆风的。谁知道刚路过花园就看见聆风独自一人在练剑。看着他一次次挥剑,看着长剑一次次脱手掉在地上,看着他固执地一次次拿起剑继续挥动,凤翎的心中不由浮起一丝异样。原本只打算这样静静看一会,却看到他的右手手掌开始流血,看见他脸上浮现出几尽崩溃的绝望,让她情不自禁走到了他面前。
“……”沉默,聆风的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凤翎的脸上,她的表情很平和,墨玉色的眸子清澈深邃,与他对视的眼神是如此专注,似乎还隐藏的一份心疼与温柔。那样的眼睛,看久了仿佛会把人整个吸进去一般。突然,聆风有些狼狈地别开脸。
凤翎见他不回答自己的话,也没多说什么。从怀中拿出一方白巾,然后执起聆风血肉模糊的右手。
“做什么?”感觉到自己受伤的右手被人轻轻抬了起来,聆风下意识地想缩回手。
“别动。”皱了皱眉头,凤翎抓住他的手,瞥了他一眼,“我先帮你包扎下,等会让章良帮你再仔细看看。”低下头用嘴吹拂掉伤口上的灰尘,手巾简单地包了几下,“等下让他帮你把伤口消下毒,免得到时候发炎。”处理完伤口,凤翎若无其事地送开手,“以后小心点,你不会那么幸运,每次受伤我都在你身边。”
“……”聆风看着自己被白巾包好的右手,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道谢。想到自己要对这个女人说谢谢两字,他就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过来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进花园凉亭的凤翎在一张石椅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聆风,到这来坐。”也许是她的语气太过自然,让他一愣神,回魂后发现自己已经坐到了她身边。“……”自己怎么就这么听话了?有些郁闷地看了眼身边一脸悠闲的女子,目光落到右手的白巾上,不知道为什么,聆风突然觉得很泄气。算了,一直绷紧了神经跟她对着干实在太累了。就当是休假吧,既然她难得不对他冷嘲热讽,那他也就稍微享受下这片刻的安宁吧。
“聆风,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身边的女子冷不防开口问了个让他意外的问题,“是不是就像小说里快意恩仇的大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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