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之上,却见身边的女子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手,神情却是明显在神游,不由得唤了一声,“翎儿?你在想什么?”
“……”凤翎看了他一眼,枕着他的腿躺下,“我在想答应母王的话,她要我继承王位后,留凤涛一条命,让她从此当个无权的异姓王侯。”
“这不好么?”一手抱着宝宝,秋衡轻声问。
“……”凤翎抬手盖上眼睛,“毒蛇,就算拔了牙,也会长出来的啊……”不斩草除根,总是让她感觉不妥当。
与此同时在离朱城另外一个地方,刘偃的玢梓宫,这个一向喧闹的地方,今日却是格外安静,内殿里所有的侗伶都被赶到了外殿,只留下刘偃独自一人喝得酩酊大醉。今日里,他原本是照例要向申帝去请安,却看到凤翎带着家眷去向凤申请安。一时好奇,他就躲在暗处偷听里间的说话,也不料听到凤申说道,大战完结之后就正式传位于凤翎,封凤涛做异姓王侯之事,惊怒之下,他转身就走出了凤和殿。
“二十一年,整整二十一年啊!”刘偃一向整齐得体的衣服被酒渍晕染了一片,“皇上,你好忍心啊!凤翎是你的女儿,难道涛儿就不是了么?”他狠狠将手中的酒杯砸了出去,“凭什么?凭什么秋怜那个贱人的女儿可以成为凤栖国君,我的女儿居然最终只能当一个连皇姓也不能抱有的异性王侯?!”
这样的耻辱,让一向好强的他怎么可以忍受?!
“既然是这样,不要怪我,皇上,你不要怪我!”刘偃喃喃的道,眼中泪水缓缓流了下来,“申,阿申。”仿佛回到了两人刚刚成婚时候的模样,娇艳动人的他,意气奋发的她,刘偃独自一人在玢梓殿又哭又笑,几近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