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思想里和我站在统一战线的都是好人。
皇帝若有所思的点头,“周续昶虽然年事不高,倒也是个跨朝老臣,说起来我登基也不到九年,朝中大部分都还是前朝重臣。”他脸上略微闪过一丝自嘲的神色,却被我眼尖的捕捉到,“周宰相一向不轻信年轻的大臣,在人事任用上也多有苛刻,没想到首先站出来支持你的反而是他。”
我没有回答,开始有些明白了皇帝的处境,新帝登基,朝政把持在一干大臣手里,纵然他是个雄心在怀的少年皇帝,想要把所有朝臣扳倒夺回实权倒也不易,而且之前从婵娟口中得知,当朝以皇后娘家为首的外戚势力颇大,虽然没有什么异动,毕竟是一个祸患,尤其看起来皇帝对皇后并非多么情深意笃,现在虽然表面粉饰太平,日后难免不会出什么风险。如今的情形想来不单外戚威胁,风荷宫对峙,朝中还有诸多老旧势力阻挠皇帝的摄政,虽然未必全都心怀叵测,倒也忠奸难辨。
这种时候,但凡聪明的人都会推一个替罪羊出来。
总之搞半了天,皇鼠狼果然是和婵娟一样的,都打算拿我当垫脚石往火坑里扔!
只不过皇帝比婵娟要好上那么一点,起码做事相对要坦荡,婵娟我却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连她已经告诉我的,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一边暗自盘算,一边学着皇帝的样子把玩手里的银箸,果然还是要自留后路的说,尽快找个机会逃出去才是正理,而在这之前,我总得再准备一份外逃的“路资”……银箸又细又长,很不方便携带,我转手拿起一边的银制镂空箸枕在掌心转来转去。
皇帝平平扫了一眼过来,忍俊不禁的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它转到袖子里去?”
我汗颜,挺起腰杆装糊涂,“皇上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在我面前就别装蒜了,你以为不经过详细的打探,我会放心的留你在身边做事?池家七少爷自从那日落水一直昏迷不醒,五日后突然醒转,性情却大变,除了对下人绝少苛责之外,更不爱旖锻熏香,却对值钱的小物件颇感兴趣……”他看着我越来越红的脸露出古怪的笑意,带着一些捉弄的意味,“我倒是很想知道宸儿在池府费劲心力搜刮的财宝怎么那么不顶事,不过一月而已,捉你回来的时候竟然身无分文,那些银钱你都花到哪里去了?”
我恼羞成怒的瞪着他,一向皮笑肉不笑的皇帝只有在存心捉弄我的时候眼神才比较真实一点,“要你管了?钱自然有钱的去处,我要是知道……”就不会乱花个干净——后半句被我咽了回去,却咽得并不怎么及时,因为皇帝已然笑将起来,半撑桌缘看着我,“你是说你不知道怎么就花没了?”
我赌气不予理睬,他却笑得更是不行,“早前听闻你此举,我还以为你贪财偷小,没想到你就是偷了黄金万两也是年内散尽……怎么,如今偷到皇宫里来?看上了这里的什么不如直接和我说来听听,除了这皇位,我都可以给你。”
“谁稀罕你给了?”我若想要不会直接“拿”么,我气势汹汹的站起来,临末了还不忘把那个箸枕偷偷收进袖口里,回头瞪了一眼明显了然的皇帝,我装作不知道他知道的样子一溜小跑逃出旻熙殿。
“小心别再迷路了,”皇鼠狼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人,送池爱卿回去!”
我恼然的继续向前走,一个小太监忙不迭的追上来,“池大人,池大人,再往那边去要到永和宫了,咱们往这边走……”
我怔忡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身跟着他往回走,再次经过旻熙殿的门口时故意忽略负手忍笑的皇帝。
可恶,我怎么总在死对头面前丢脸?我郁闷的坐在房间里,林青砚是,皇帝也是……突然再次想起那个名字,我心里暗痛了一下,手心捏紧那个箸枕,不知道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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