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看来,如果皇帝他承认后者倒令人们比较容易接受。
“主子,”小川惴惴不安的探问,“您不舒服吗?奴才去叫大夫来。”
“不必了,”我垂头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我一个人睡会儿。”太监们答应着退下去,小川还有些不安心的看了看我,见我神色颓败脾气烦躁,只好帮我关好了窗子悄悄退出去。
我独自仰在床上半合眼帘,有时候我实在是宁愿自己还是当初的余时苒,哪怕是同样的处境,对于一个女子来说除了接受还是接受,更不会面对这么多指责和不屑,可是已然是男儿身,却无论如何不能心甘情愿的屈服,纵然是从前的几次也只是人服心不服,本指望得到些宽容保住性命,再找机会逃出去,谁知道一切被皇帝看在眼里,聪明反被聪明误,竟然成了他抓住我不放的理由。
如果一开始就反抗到底,干脆揭穿自己的身份,会不会一切将是另一种结果……我甩了甩头,估计那种结果和死没什么区别,索性闭了眼不去想,事已至此,再多的如果又能如何。
精神上很疲倦了,我却总是睡不着,心脏激越的跳动,仿佛要穿透胸腔跃出来。
我只好睁着眼瞪着床帘上精巧华丽的刺绣——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也是看见的锦绣如斯,那时候如何知道会是如此艰难的一条路,婵娟这些日子都没有来见我,我一个人又该怎么做?
渐渐又有些迷糊,朦胧之间有人推动窗格,“小川么?”我轻轻问了一声,“我说过不要人……唔……”口鼻被人捂住的瞬间我猛然睁眼,却只看见从头而降的一块黑纱,整个被人从床头拖下去,我死命的挣扎,之前的不安变成了现实,我才后悔自己的疏忽大意,以为在这深宫里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敢轻举妄动……我却忽略了一个事实,不敢轻举妄动的,恐怕只有一无所托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