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扶正我转开的头,“你这个人倒也奇怪,”他上下打量着我的脸,仿佛要印证出某个地方并不是和池牟宸一模一样,“以前的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和现在一样,受人摆布而已。”我冷冷的回。
他盯住我眼睛看了很久,忽然莞尔一笑,“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有着苦涩从前的人,因为你这个人太容易满足了,一点点小事也能欣喜若狂的人,除了天生活泼,就是不曾快乐过。”
我嘲讽的剜了他一眼,“我就不能是天生活泼?”
“天生活泼的人往往不懂得在逆境里忍受。”皇帝挑眉道,“或许我应该查一查你的过去是什么人,大有来头也说不定。”
要是连我的过去都查得出来,他这个皇帝做的就太有本事了,我撇嘴道,“不用查了,小时候,我父亲欠下的赌债我和母亲一辈子也还不清,所以最后我把自己卖了……卖了的钱,换母亲自由,”我摊摊手,“这就是我的来头,你犯不着绞尽脑汁来对付我。”
倒是我应该绞尽脑汁来反对付吧,我低下头抿了抿发酸的鼻子,无论这个世界如何发展,天下总有穷困潦倒的人,本来想跟着一个好人家也不错,只不过余钦有他执着到不惜生命也要达到的目的,尽管他大概很喜欢我,也只能拿我做他完成理想的工具,他从来不打我也不骂我,如果我不听他的话就会直接被丢进装着野兽的笼子里。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明白,其实在工作时的余钦眼里我与笼子里那些动物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我会在试验结束后奄奄一息的回答他的问题。
再世为人,其实也不过如此。
皇帝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皇上,”我突然问,“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把池牟宸放在身边……”身为人君,平白的招惹流言岂不是落那些老臣话柄。
“挑衅,或者是别的什么,”他言语朦胧的道,“我是在三年前的宴会上遇见池牟宸,那时候的池七已经出落得很美,虽然年少,却很有很动人的风情……”他看了我一眼转言道,“其实当时只是觉得好奇而已,并没有想要一个男人,可是池七那时候很倔强——他的倔强和你不同,是一种旷世的清高。”
“所以你就强要了他,还要那些太监对他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我鄙夷的撇嘴,“原来池牟宸本身就是被迫的,世人果然冤枉了他。”
“不是,一开始他确实是不愿,可是那一夜之后,却是他自己主动来到宫中……而且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很顺从,也没有了从前的傲气,变了一个人似的妖媚。”
我心下了然,必定是风荷见有利可图,恨不得从一个十四岁少年的身上榨出一条僻径——池牟宸也有他的苦楚过往吧,那么清高的孩子。
“见他那样子我反而开始讨厌,可是他真的是漂亮,凌微那样的女子也比不上的风采,又可以压制池家的蠢蠢欲动,我索性顺水推舟默许了他。”皇帝扳住我的肩膀玩味的笑道,“如果他一开始就像你这样,我反而不会想到去碰他。”
我忙道,“那你怎么不放我……”
皇帝含义莫名的摇头,“现在与那时候不同,你这个人要日子久了才觉得有意思。”
“我的神,”我垂头丧气的嘟囔,“为什么不让我早来三年……”
皇帝朗声笑着再次抬起我的脸,“告诉我你叫什么?原来的你,叫什么?”
我在他的视线里合上眼帘,轻声说,“时苒,我叫余时苒……”
“时苒啊,”他顿了顿,“我是明仲轩。”
我张开眼,下颚的手指已经离开,他转身之前又回头瞥了一眼,“穿好衣服,到你该去的地方去。”
我窝在床上牙齿咬的咯咯响,我倒是想穿,你看我有的穿么。
正一个人在寝宫里与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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