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之前派出人张贴过告示,宣传收取保银的初衷是为了保护百姓私产,对于那些榜上有名的富户我还是采取了强制性收取的政策,这些家伙每日肥的流油,闲了不是溜溜鸟斗斗蟋蟀,就是欺负欺负黎民百姓,难得有一回职权,不滥用岂不是对不起地球,何况严厉些也是为了灾区百姓好。
明仲轩严申我只许在京城周围的大镇亲自收取保银,先带出谭小花有了一些经验,再由小花负责差人收缴其他地区的保银,谁料还没出京城就已经有大户少报漏报财产,为了按比例分配下来的保银能相对少些。
我经过现代社会的历练,很轻易发现了这种情况,于是叫来谭小花同学,“第一,宣传不到位,他们不信朝廷是为了他们好;第二,没有公德心,不关心饥民;第三,他们藐视我,竟然敢在我眼皮底下做手脚,这也是最不可原谅的一点。”
我可怜的学生郑重的点了点头,虽然在听见最后一条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过很快还是表示赞同,“依老师看怎么处置?”
我赞赏的看着他,这孩子很有前途,虽然他二十有四比原来的我还大上三年,但所幸我们之间没有代沟,“第二点就算了,有些还是有权有势的家族,总不能把他们关起来体验饥民的乐趣,这第一点和第二点合并同类项,只要一招就可以。”
谭炫为听得晕晕乎乎,显然不是很懂,但接受的蛮快,他在我身边这些天迷惘来迷惘去对我的一些古怪名词已经习以为常。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愣了一愣,终究还是答应着退了下去。
闲暇的时候我回了趟池家。
当初逃走的时候我是万万没想到还会自愿的踏进这个门槛,池青乾和曲雅非,也就是我所谓的爹娘亲自出来迎接,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些,我尽管不屑看他们险恶的嘴脸,还是装作常态问候了一番,想来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我并非原来的池牟宸,我也没有给他们单独逼问我的机会,只问月见可还在。
池青乾点头道,“月见自你走后一直每日打扫你的房间等你回来,你若惦念她,我叫人喊她过来。”说着就要回身叫人。
我连忙止住他,“不必了,孩儿公务在身也没有太多时间耽搁,只是当初……孩儿的扇子忘在院内,平日里用习惯了的,不在身边总不适应,父亲且叫月见找来给我就是。”如果让人知道月见对我的重要,恐怕对她更是不好,我只想看她是否安然也好放心。
池青乾没有怀疑,很快远远的小身影快步移了过来,见到我愣了一下,眼底立刻渗出水意,我在众人面前只能点点头,接过月见手里的扇子。
一年不见她长的高了些,依然瘦弱,“七少爷……”她犹豫着说,“早听说您要出宫,月见把房间都仔细整理过了。”
我打开扇子看了一眼上面飘逸的山水,池牟宸三个字写的飞扬里带着些秀致,思绪一时不知道飞到哪里去,对月见的话没有回答,池青乾笑着应了一句,“既然在京城何苦还要去住店,家里就好,月见,你去给七少爷准备茶点。”
月见答应着走下去,我愣了愣收起扇子,“也好,就在家里住几夜吧,爹娘一年不见,宸儿也该尽尽孝道。”孝道二字我咬得很沉,恨不得是他们两个人在牙缝里。
谭炫为去做我交代的事,晚上没有回来,我依然到自己原来的住处去,月见一直在我身边侍奉得体,我们彼此却说不上几句话,直到寒暄过后所有的人都退下了去。
月见这才一头扎进我怀里哭得语不成句,我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慰,这个孩子不过十二三,戒仕好歹还有林青砚照看,月见却没有遇到一个好主人。
“不要哭,是不是他们待你不好?”我低头轻声问。
“七,七少爷……”月见抬起小脸,五官皱巴巴挤到一起,一看见我的脸又开始了新一波的嚎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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