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谭炫为急道,“皇后,宫里已经一团混乱,您快回去吧,老师,我已经备好车马,你们立刻就走。”
戴凌微慌张的离开,林青砚进来将我抱起,“炫为?”我惊道,“你怎么也……”
谭炫为一笑,“老师难道忘记了,如果能走早就走了这样的话吗?如今署里我已经能够独当一面,老师你……放心走吧。”
我抓紧包袱含泪望着他,“炫为,是我连累了你们。”
说话间已经绕到后院,谭炫为的跑过去掀开马车的布帘,林青砚将我放进车里跳上车辕,我探出头,“炫为,你们一定要小心。”
“老师放心,从后边巷子拐过去往西门走,那边的守卫九成被我借调,如今趁着还没传出封城的消息,你们快借着混乱逃出去……多加珍重。”
我舒了口气躺回车里,外面缰绳一甩车轮已动,“等等!”谭炫为忽然探进身子,将脱下的外袍盖在我衣衫不整的身上,“外面不比皇宫……夜里不要着凉。”
“放心,我会照顾好他。”坐在前面的林青砚应了一声。
“那,那就好……你们快走吧。”谭炫为的指尖刚刚离开车门,一声扬鞭,马车已经冲出院门,我从帘子里望出去,看见谭炫为不放心的追出来,只穿着单薄的里衣站在门口,我抓紧犹带体温的衣服一直望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后,依稀觉得他说了句什么,我擦干泪对着快速后退的青砖碎碎念了几声“珍重”,很快便连刚刚出自那条巷口都分不清楚。
古色古香的江南都城在眼底渐渐缩映成一抹剪影,马车飞速的冲出城门,一切曾经的不堪都被抛在车尾,一帘之隔就是心之所系的人,我扳着窗棂轻唤,“青砚?”
外面立刻传来回应,“怎么了?冷不冷?”
我只是躲在帘子后幸福的笑,额头靠在窗上,“不冷,我不冷。”
江南五月的温暖,是寂寞多年后终于有人疼,恩怨难辨,我们只是选择了一条路忘记过往。
情已至此我才明白,其实不论英雄还是美人,浪迹天涯间总该有个人陪的,若是没有了伴人的一生该有多悲哀,终于知道一个人不管多么坚强孤傲,一旦爱上都会有低头的那天,什么尊严,什么气势,什么得与失,在对方面前都是零点,屈服会心甘情愿,示弱也毫无怨言,就像我对青砚,表面上再多的不以为然也不过是自欺欺人,骨子里已经输了,再怎么挣扎都是负隅顽抗。
只是偶尔会觉得可笑,我这一生自以为是如许多年,没想到多少苦楚哀伤都敌不过红尘里那个人的温柔一笑,只要他张开双臂,我就甘心的投怀送抱。
仿佛看到我的懦弱在面前跪地哀求:想幸福想了好久,即使飞蛾扑火,也渴望刻骨铭心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