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喜欢你时苒,比从前更喜欢。”
我讶异的盯着他,在经历我的背离和凌微的宽恕之后,这个当朝天子难道还要旧事重提?“你不爱我的,明仲轩,凌微已经让你明白,她是你生命中亲人般不可替代的存在,爱是一心一意,有了一个人就绝对无法再装进另一个,即使你心里有我的位置,也不过是久经波折后比较深一些的印记而已,对于习惯要风得风的帝王来说,这不是爱情,是一种心有不甘。”
“时苒!”明仲轩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凄然,我惶然的退后,这种神色,这种求而不得的悲痛……不久前在荼蘼的眼里也曾见过。
“时苒,”他拉住我,“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我在意凌微,你说得不错,因为我对她有一种习以为常的责任,她是我不忍伤害的亲人,可是我没办法忘记你,你让我体味了什么是刻骨铭心。”他苦笑,“而你的刻骨铭心却不是我……当初看到你传出来求救的词,终于得到你的消息,我不是开心,却是愤怒,因为你的每一句里都离不开青、砚两个字。”
我紧抿双唇不语,干脆侧过头不去看他希冀而伤痛的眼睛。
“可我还是千里迢迢亲自去救你,甚至将国都寄托在那些随时可能夺权的老将手里,因为我心底还存了一丝希望——希望林青砚晚我一步,希望在他之前找到你,也许你就会回心转意……”
“你当初算计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犹豫过半分?”
明仲轩冒然被打断在话尾,怔忡的看着我,我毫不留情的道,“事已至此你还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不会爱你的,明仲轩,你知道我最怕死,可是我为了他可以刀山火海,谁企图把他从我身边抢走,我就与谁顽抗到底,对我而言,青砚比命更重要。”我说得凝重,完全断绝明仲轩的念想,我和他之间从开始就注定不可能,他到底是帝王出身,太强势太独占,包括对我的感情始终都是痛苦于我不能“属于”他,我却并不甘愿受人摆布,即使我没有出现,池牟宸对他的恨也只能毁灭他的江山,所以从任何角度去想,我们两个人都没有相爱的机会。
明仲轩颓然的放开我,向后重重靠在凌乱的桌脚,“你总是这样,认定了就执着得义无反顾。”
“你错了,一辈子,我只义无反顾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