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倘有一线之机,许晟,我绝不饶你。
暖言第一次学会骗人却是面对冷观,不知道是他真有这种天分还是对方爱得太深,直到被他推到陷阱里,冷观还毫不怀疑的去做他安排的一切事,老宫主已经过了精明处事的年纪,少宫主还是缺乏判断力的幼儿,风荷众人本不相信身为医派翘楚的冷观会做出那些事,最后站出来的却是冷观万万想不到的人,暖言一一列出的罪证,无一不是他当初亲自指示冷观所为,当下在众人面前,却镇定自若的指向冷观。
原本简单温柔的人一时间瞠然的立在当场,连反驳都忘了如何去说。
因为触犯门规被赶出风荷的冷观,到最后甚至没有见过那个身影再次出现,一百句话想问个清楚,可是从高处跌下来的人要比从来卑微的人更可怜,多少医派的人原本坚信的站在冷观一边,却在堂皇的证据前大失所望,鄙夷、不削、讥诮随之而来,往日的尊贵只剩下冷嘲热讽,和那一瞬间理智崩塌的决绝。
没过多久风荷宫老宫主辞世,幼主梁熙文被扶上正位,听说那个人成了风荷的红人,在原本地位不分伯仲的冷观离开后,毒派暖言的地位更是如日中天,陆续有医派的人被逐出来,风荷也终于开始以毒见长,不再将悬壶济世作为警纪,继而黄河沿岸开始莫名荒芜,风荷宫借此机会正式脱离朝廷管制。
冷观后来也曾回去过,因为不甘心,想要问一问暖言为什么,见到的却是漠然的脸高傲的神色,全然不是往日的那个人,殷勤在许晟鞍前马后照应得妥帖,甚至几次许晟试图拉拢冷观回来,暖言都旁敲侧击提起当年的事,暗喻他难保不会再犯。
纯善的心被现实逼到变了颜色,怎么想到用尽半世心却是这样的结果。
暖言再见到冷观的时候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恨意,只多了些玩世不恭的笑,也不再为那一场冤错辩驳,唯一不同的是面对暖言的时候言语一次比一次讥讽,虽然面带微笑,却偏偏口吐霜刀。
可是这比恨更让暖言心碎,冷观的手是救人的手,一旦染上阴谋血迹这一生都将不得解脱,想趁他纯白的时候逼他全身而退,以为是自己迫不得已而为之的救赎,没想到毁了他一颗纯粹的心,从前的两人究竟要怎样回得去?
为了得到信任争取时间,暖言做事从不曾心慈手软,许晟乐得有如此人才助阵之余,还不忘提醒他,“你与我已经在一条船上,和我一样都是洗不清罪孽的人。”
十年的时间也不是诀别难逢,却是相见争如不见,暖言只是一次次垂首避开冷观的眼睛,任他讥诮羞辱绝不还口,暗地里加紧了推倒许晟的计划。
没想到许晟还会找到池家的遗孤,为了保护那个无辜的孩子,暖言以林放太过精明谨慎为由毛遂自荐,被派到青砚身边去反而成了他躲避心痛的契机,扮作年方十六的天真书童,甚至连自己都被骗过,尽管注定了是叛徒,暖言却宁愿以戒仕的身份一直过下去,青砚的淡然在于他还从未被爱情染指过,不懂得情伤的少年往往什么都拿得起放得下,暖言却对这世间冷暖看得太透彻,他当年也是这样的无忧无虑……
如果没有遇见那个余时苒,也许暖言会一直陪在青砚身边,爱恨都放下,逃避一般做个普通的孩子。
对于时苒,暖言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同情,警惕,感激,又或是更多一些的心疼,可怜这么心无城府的人,偏偏生在阴谋乱世里,一身的绝代风华招致无尽苦楚,他居然还能笑得出。
在时苒的笑靥里暖言再次看到刻意遗忘的自己,明明爱却要嗜骨的压在心底,强作无所谓的样子,世人总以为“爱”是最难说出口的字,殊不知违背情毒生逼着自己对那个人说出“恨”,才是最痛彻心扉的悲哀。
天大地大,如果连自己心之所系的人都不能理解这份苦楚,一生的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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