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古怪的望向我,“不要胡说。”
“我已经不爱你了,其实落水之后我就已经不记得你,也不记得我们有过什么样的过去,身负家仇是事实,但是我现在已经报了仇,只想好好开始新的生活罢了。”
什么道歉什么解释能够驱散悲伤?与其缠绵悱恻,不如干脆的说出不爱你了,并不是什么迫不得已的外因逼迫,只是不再爱了,就这么简单,心不在了爱情随之死掉,没有什么是能带进棺材里的,留恋一辈子的只是活着的人。
我宁愿残忍的自作主张,让眼前的女孩彻底对我死心——不爱就是不爱了,还能如何呢?我不想给出借口,尽管借口也许冠冕堂皇,却能让人痛一辈子,因为不是死去的人有错,反而愈加不能释怀。
“你……你……”楚心游一步步又向后退去,眼底的酸楚悲愤落在我身上如同炮烙一般疼,“好,只是不爱了……我也不爱你!现在,以后,都不再记得你这个人!”
两块玉劈头盖脸的砸下来,摔得一地粉身碎骨,楚心游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我缓缓的跪在碎玉里露出苦涩的笑,脸上砸出的血和着膝盖划破的伤口溅在碎玉上,原本温润精致的两块玉不分彼此的混乱在尘埃里。
我一一将它们拾起,血迹渗进破裂的纹理留下擦不尽的印痕,即使外面的可以洗掉,里面的却无法可想了,原来最是无药可治的伤口总是藏在看不见的地方,池牟宸,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的局面?对于因为爱而无法超度的人,死是解脱,生是凌迟。
收拾妥当的走出去,外面已经一片宁和,迎开却已然是面目全非,原来守护美丽的同时,我们也将这美丽亲手摧毁了。
“余时苒,你还活着?”熙文也是一身血迹的走过来,看样子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他笑了笑,却没笑到眼睛里,“我刚才找不见你,以为你终于死掉了。”
“那么简单被解决的话,你长大成人后找谁出气呢。”
“哼。”他倔强的撇过头,忽然又笑了。
“其他的人呢?”
“风荷的人还好,大家都多少懂些毒药迷烟可以自保,别的人……”
我环视了一眼遍地的残尸,跛着脚走过去,楚敛萧远远的在城门前站着,丁爻和楚心游都不再见,我怕是被这个爱女如命的父亲恨着,连头也不敢抬,楚敛萧却在我经过的一瞬轻轻说,“你是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
我愣了一下站住。
“虽然濒临溃败,你却比任何人都勇敢,小游强拉我来援救的时候,我本以为会看到惊恐无措的你。”楚敛萧的身后是茫茫阵海,有的士兵还带着伤,明显是参加过刚刚的血战,程峻挺胸持刀站在阵前,身上又多了些伤口,却憨实的向我笑。
“这些人是……”
“一部分是我带来的人,还有路上加进来的百姓,现在他们都归你统帅了,余将军。”
“交给我?”
“交给你,因为你值得他们信赖。”
我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空有弱水三千,如果有人对我说“我把青砚交给你”,我大概会当场痛哭流涕——统帅天下有什么用呢?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做将军的,该报的仇已经报了,我只想回到那个人身边而已,把欠他的瞒他的全都解释清楚,兑现早就该兑现的承诺,我的一生如此也就够了,只拿我该拿的,其他都是多余。
可是这样一来重兵在手的我也不得不回京交接,更因为牵挂着池牟宸的事,总想再去他坟上祭拜一次,结果为了参加熙文的继任仪式我又在迎开多留了几天,楚敛萧已经追随先行的女儿而去,这边的事他是彻底放下了,忤逆君臣伦理的心结在和我痛饮一场之后飘忽到九天之外,除了我被冷观一顿狠批倒也没留下什么麻烦。
我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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