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和原来没有变化,最后的希望都破灭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时苒当初的绝望,那种高高悬起满怀憧憬的心,生生被劈碎的寂灭。
柔软的纱幔隔开了两个人,青砚突然烦躁的掀开纱幔,俯身握住时苒双手,“时苒,我知道,你一定是醒了吧……不要任性,冷观一定治得好你,一定治得好你……”
越说越颤抖的人已经没法控制心里的痛苦,握在手心的指尖苍白冰冷,仿佛从不属于某个生命,青砚的眼泪忽然就涌出来,“时苒,时苒,你醒一醒……我带你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让你像以前一样相信我!从今以后,不是你守望我,而是我来守望你……时苒,只要你说句话,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眼泪越落越多,大颗大颗的砸在锦缎上,青砚将时苒的手贴在脸侧,泪水沿着两人交缠的手臂滑落,“这两年我始终在一点一点的回想,把你所承受的路重走一遍,你是怎么受得起这样的苦,我竟然还自以为是的阻止你哭,我连阻止的资格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每一夜我都会恍惚你还在,以前的你也是这样,不管白天怎样胡闹,睡着了都像只安好的猫一样……我最怕天亮,怕天亮醒来的你忽然又变成无知无觉的影子,再怎么抱着你也触不到以前的温暖……”
时苒睡得很安静,果然青砚所言那般安好一如当初,大概是半日的折磨耗尽了力气,任青砚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青砚扶起他靠在自己肩膀,吻了吻他的额头,搂住时苒的腰收进怀里,仰起脸勉强止住泪,“醒过来吧,时苒,再这样下去我怕我真的撑不了多久,我怕会开始怀疑你已经不在这个身体里,像你以前说过有任何希望都要把握,可是如果你真的不在了,我连寻找的方向都没有!不知道怀里的人是不是你,连死了心和你死在一起的决定都下不起……时苒,我求求你……”声音都快要发不出的青砚,将脸埋进时苒颈窝,“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哪怕只有一句话,死也甘愿了……”
怀里的人挣了一下,青砚触电般抬起头,“时苒?”
时苒皱了皱眉峰,不满的缩头躲开颈边的骚扰,转了半身再次静静的昏睡过去,青砚一放开他的腰,他立刻解脱般藏进被子里,甚至连眼都未睁。
原来的时苒,从来不会躲开青砚的怀抱,只有索取没有推诿,因为得到的太少太少,一点点的温柔都要保留,可是现在的这个人再也不需要了。
不会因为青砚的回来而高兴,也不会因为青砚的离开而难过,偶尔还会试图挣开青砚的怀抱逃到别处去,他可能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总是用拥抱禁锢他,不明白每日每夜他深深看进自己眼睛里的眸光为什么那么忧伤,他会推开他,只是因为他吵到了他静如止水的呆滞。
一点感情也没有,连讨厌都得不到。
青砚一动不动的看了时苒的背影良久,等到失去了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拥有那么多幸福,被他用尽生命里所有的力气去爱,透了支的人想得到一点依靠时,他却推开他,让他在冰冷的地面跌得粉身碎骨。
那样不顾一切的余时苒,从今以后再也不能见了……
忽然觉得很累,仿佛走了很远的路,连一点确切的方向也找不到,青砚缓缓躺在时苒背后的空荡里,“如果有一天我再也醒不过来,记得一定要带我去找冷观”,那天时苒这么说的时候还是脸带委屈,怕熙文的迷药怕得要死,可是青砚真的找遍天下把冷观带到他面前,却也怎么也唤不醒他了。
“生是为了你,死也为了你……”
青砚合上眼苦涩的笑。
月华初生的时候,床里的人缓缓正过身子,并排躺在床上的两个人,之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远到一个在彼世,一个在来生。
时苒转过脸看向青砚沉睡的侧面,目光和着月色拂过他的额头,鼻梁,一直落到抿紧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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