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我便回娘家。”我开始威胁。不知官家小姐的身份还能不能压住他?
孙承业恨恨的瞪着我:“付静雅,我看你需要好好反省了!”说罢便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站住脚:“你若想回去,也好。等到杨微进门之后你再回来,我会向岳父大人解释清楚的。”
果然没用,我苦笑。一个卸甲归田的肱骨之臣,就像是拔了牙的老虎,没有爪子的苍鹰,有什么可威胁的?况且,已经出阁的女儿因夫君纳妾回家确实不是件光彩的事,自古以来的妒妇,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妒”,已构成七出之罪的一条,夫君没有因此而嫌弃自家女儿已经是个大惊喜了……
真的要走么?自然不。只是当孙承业离开后,演戏的面具撤下后,心中被压抑的情绪慢慢浮了上来,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上下牙齿都在打架,疼痛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心疼,头疼,没有一个地方不在疼痛。我倒在床上,眼睛紧紧的闭着。那个伤我至深的男人啊,我以为离婚已经放了自己自由,可谁知道,那份放不下的疼痛竟然伴随着我,穿越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时空,如影随形……
要忘记一个人,真的很难。我紧紧揪住胸口的衣服,最大限度的将自己蜷缩起来,可心底,隐隐有一种感觉,那种感觉让我不要放弃、治愈这份疼痛,那种感觉告诉我要记住这份疼痛。
也许,这份疼痛是我和他之间唯一的联系了,我软弱的想。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睡不着,就会想很多以前的事情。想小的时候,想家人,朋友,同学,老师……回忆就像是一部老旧的播放机,一遍一遍的倒回,重放……可是,重放的最多的,反而是我和他,我的前夫的点点滴滴。
想来真的是有些可怕的,他说的话,做的动作,那神情,那语气,我竟然能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说话,第一次约会,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吵架,第一次和好……那么多的第一次,那么多甜蜜的回忆,就那样被扼杀了,残忍的我到现在还是于心不忍的……
付静雅,我可以想你一样软弱么?你逃避,付出生命的逃避。我们两个一样的遍体鳞伤,一样的所托非人,可若是我也逃避了,咱们做个伴好吗?
不,我怎么可以软弱?我不会为了别人而活,我的人生只是我自己的,疼痛就像是人生路上的荆棘,当你感到疼痛时,它就会提醒你走错了路,要你回到正途。那些我们开心的,不开心的,全都是人生路上的风景,我们不能逃避,也无从选择,走过了不开心的风景地,也许下一个还是不开心的,但是,只要我们只是把那些感觉当做风景来看,不就能让不开心变得开心些了吗?
对着天上越来越圆的月亮,我喃喃自语。接连两天孙承业都没有回家,明天就是十五了,一场大戏的序幕也已经慢慢展开了,不知明天会如何?
“说得好!”一个声音响起。
我回头,花成锦如妖似幻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我没好气的瞪他:“你死人啊,无声无息的冒出一句话,吓死我了。”